第47章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（2/2）
“给老子……开！”雷烈狂吼一声，全身力量（包括他自身的体力和那股借来的诅咒之力）灌注于右臂，猛地向前一挥！
那道黑红色的能量刃刃划破空气，带着凄厉的尖啸声，狠狠斩在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银色墙壁上！
轰！！！
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爆发！
黑红色的诅咒能量与墙壁上自动浮现出的、更加密集复杂的银色防御符文狠狠撞在一起！刺眼的光芒爆发，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，吹得林默三人和雷烈的队员都几乎睁不开眼，连连后退。
光芒散去，只见那银色墙壁上，被斩中的位置，留下了一道长约一米、深约数寸的焦黑斩痕！斩痕边缘，还有丝丝缕缕的黑红色能量如同活物般试图向墙壁内部侵蚀，但被不断亮起的银色符文缓缓逼退、净化。斩痕本身，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、但相对缓慢的速度，自我修复着。
这一击，竟然真的在安全区的墙壁上，留下了痕迹！
虽然远未破坏墙壁，但其展现出的攻击力，已经远超常人想象！若是斩在血肉之躯上，后果不堪设想！
林默瞳孔骤缩，心中震撼无比。这就是攻击型诡物的力量？与【回响的纸页】相比，简直是云泥之别！
苏媛迅速记录：“攻击表现：能量实体化斩击，具强腐蚀性与诅咒特性。对安全区标准防护壁造成可见损伤（等级评估：丙上），损伤具自愈性。”
雷烈志得意满地看着墙上的斩痕，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的力量，脸上充满了陶醉和满足。这就是他追求的力量！足以打破规则，践踏一切的力量！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散去能量刃刃，享受众人（尤其是林默）惊骇目光的时候——
代价，来了。
首先袭来的是精神的冲击。无数充满怨恨、痛苦、疯狂的嘶吼和低语，如同潮水般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！杀戮！毁灭！鲜血！背叛！各种极端的负面情绪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壁垒，试图将他拖入无尽的疯狂深渊！
“呃！”雷烈闷哼一声，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痛苦和扭曲。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被这些声音撑爆！
紧接着，是身体的异变。他虚握着能量刃刃的右手，从指尖开始，皮肤迅速变得灰暗、失去光泽，并且浮现出细密的、如同干涸土地般的龟裂痕迹。一种冰冷的、仿佛握住万年寒冰的刺痛感，顺着手臂急速蔓延，与他左臂那道旧伤的阴冷能量隐隐产生了共鸣，让他整条右臂都开始微微颤抖，几乎握不住那能量刃刃。
更让他心悸的是，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“东西”，似乎顺着那连接通道，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，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标记。这是一种“诅咒”的根源，远非表面的身体异变和精神污染那么简单。
能量刃刃剧烈地闪烁起来，变得极其不稳定，似乎随时可能崩溃。
雷烈咬紧牙关，凭借强悍的意志力，强行切断了与【诅咒之刃】的连接。
黑红色的能量刃刃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，骤然消散。
脑海中的疯狂低语和负面情绪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，但并未完全消失，留下了嗡嗡的回响和一种难以驱散的暴戾感。右臂的灰暗与龟裂停止了蔓延，冰冷的刺痛感也开始缓慢消退，但那种僵滞和不适感依旧明显。而灵魂上那道冰冷的“诅咒”烙印，则清晰地存在着，如同一个定时炸弹。
雷烈喘着粗气，额头上渗出大量冷汗，看着自己正在缓慢恢复正常的右手，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除疯狂和贪婪之外的情绪——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。
这代价……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和……诡异。
“烈哥，你没事吧？”队员们赶紧上前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。
雷烈一把甩开他们的手，强撑着站直身体，不愿在旁人尤其是林默面前显露虚弱。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墙上的斩痕，又扫过林默三人，沙哑着嗓子，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疲惫和躁动，低吼道：“看什么看！这点代价，算什么！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拖着依旧有些不适的身体，带着队员，头也不回地朝着分配给他们的休息区域走去，背影依旧强硬，却莫名地透出一丝狼狈。
走廊里，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墙上那道正在缓慢修复的焦黑斩痕，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淡淡的诅咒与血腥的混合气味，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阿哲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：“他…他好像…玩脱了？”
苏媛看着雷烈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墙上的痕迹，冷静地分析：“攻击力确如他所展现的那般强大，但代价也极其沉重。精神污染、身体异化，以及…我怀疑还有更隐性的‘命运’层面的诅咒。这种力量，是真正的双刃剑，而且剑柄布满倒刺。”
林默沉默着，抬起手，看着自己那已经几乎恢复正常的指尖。与雷烈那恐怖的代价相比，【回响的纸页】带来的些许精神损耗和轻微异变，确实如同“挠痒痒”。
但雷烈选择这条路，真的错了吗？在危机四伏的任务中，有时候，强大的攻击力确实是生存的保障，哪怕需要支付巨额代价。
力量与代价的权衡，生存方式的选择……“共生之契”的颁布，仿佛在他们面前摆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一条，是雷烈所走的，追求极致破坏力，不惜承担恐怖代价的“力量之路”。
另一条，是他们刚刚尝试的，偏向辅助、信息与探索，代价相对温和，但在正面冲突中可能处于劣势的……或许可以称之为“智慧之路”？
前路，似乎更加迷雾重重了。
林默握紧了手中的黑色日志，感受着其冰冷的触感，心中没有丝毫获得力量的喜悦，只有对未来的深深凝重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