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诸天裂隙，漂流之始（1/2）

仿佛坠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片和沸腾颜料构成的漩涡。

光怪陆离的色彩在眼前疯狂流转、碰撞、湮灭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，没有时间流逝之感，只有无穷无尽的空间扭曲与能量乱流。耳畔是亿万种声音的混合——星辰运转的低鸣、世界崩裂的哀嚎、生灵祈愿的细语、法则摩擦的尖啸……混乱得足以让普通修士瞬间疯狂。

叶凡感觉自己像是一叶被投入瀑布激流的小舟，身不由己地被狂暴的空间力量裹挟、抛掷、撕扯。若非有暗金令牌散发的淡金色契约光晕护持，以及自身寂灭混沌灵力对混乱能量的强大抗性与吞噬能力，恐怕在进入裂隙的瞬间，他的身体和神魂就会被彻底撕碎、同化。

饶是如此，他也感到极为吃力。护体光罩在剧烈的空间风暴中剧烈波动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令牌的光晕也只能勉强维持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，无法完全抵御所有冲击。他必须不断运转功法，吞噬、化解那些侵入护罩的混乱空间能量与异种法则碎片，才能勉强维持平衡。

这不仅仅是对力量的考验，更是对意志的极致折磨。在这片没有参照物、没有尽头、只有永恒混乱的虚空中，孤独与渺小感会无限放大，心智稍有不坚，便会迷失自我，沉沦于这永恒的混沌之中。

叶凡紧闭双目，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，牢牢守住灵台一点清明。《九逆吞天诀》如同最忠诚的卫士，以恒定的节奏运转，不断炼化侵入的能量，加固己身。他不再试图感知外界那令人疯狂的混乱，而是专注于自身的“存在”——心跳、呼吸、灵力的流转、神魂的坚守。

如此不知漂流了多久，或许只是一瞬，又或许已是百年。

某一刻，周围的混乱与撕扯感骤然一轻。并非空间变得平静，而是他“穿过”了一层极其狂暴的乱流带，进入了一片相对……“舒缓”的区域。

这里的空间乱流不再是无序的狂暴冲击，而是形成了一道道或宽或窄、或急或缓的、色彩各异的“能量河流”或“空间涡流”，朝着不同的方向流淌。虚空中，漂浮着大大小小、形态各异的“碎片”——有的像是崩碎的山川大陆，上面甚至能看到残破的建筑与干涸的河床；有的像是凝固的星辰残骸，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；有的则纯粹是某种法则或能量凝聚成的结晶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；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半透明的、如同肥皂泡般的“世界泡”虚影，里面光影流转，隐约有生灵活动的迹象，但那泡壁薄如蝉翼，似乎一触即破。

“诸天裂隙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叶凡缓缓睁开眼，灰色的眼眸扫视着这片光怪陆离的虚空。这里就像是诸天万界被打破后，残留的碎片与垃圾倾倒、混合、漂浮的夹层空间，混乱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丰富性与……危险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些漂浮的碎片和能量河流中，蕴含着各种属性的灵气、法则碎片，甚至可能残留着上古传承或宝物。但同时，他也敏锐地感知到，许多碎片内部或河流深处，潜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——那是适应了裂隙环境而生的诡异生物，或是某些残存着致命禁制的遗迹。

暗金令牌此刻的指引变得模糊而分散，仿佛有多条“道路”都隐隐与契约相关，需要他自行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