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持钥人（2/2）
“吞天剑的碎片。”星玄说出的话让叶凡浑身一震，“或者说，是吞天剑的剑尖部分。当年仙帝与‘叛契者’决战，剑断九截，散落诸天。你手中的吞天剑，应该只是剑身主体，还缺了最重要的剑尖与剑柄。”
叶凡下意识唤出吞天剑。剑身悬浮在他身前，嗡鸣不止，剑尖所指正是那块金属残片。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，仿佛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。
“果然。”星玄眼中闪过一丝感慨，“剑灵虽然受损严重，但本能还在。叶凡，你知道自己手中的剑，曾经斩过什么吗？”
叶凡摇头。
“它斩过天道规则，斩过纪元壁垒，斩过……‘噬契之影’的本体。”星玄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，“而这，也正是你被选中的原因。”
“被选中？”叶凡心中一动，“前辈是说，我的穿越并非偶然？”
星玄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觉得自己为何能激活‘万界债契’系统？又为何能一次次得到契约碎片？真以为只是运气？”
叶凡沉默。
“这个世界，从来没有什么纯粹的运气。”星玄伸手，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，玉牌中央镶嵌着一枚散发着七彩流光的碎片。
第五块契约碎片！
“你已集齐四块，应当能感应到。”星玄将玉牌推向叶凡，“这是第五块碎片，一直由玉衡星界保管。但现在，它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叶凡接过玉牌，入手温润。丹田内的四块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，五道流光从碎片中射出，在叶凡头顶交织成一幅残缺的图案——那是一张覆盖诸天的巨大契约网络，可惜还有四块缺失，图案并不完整。
“如你所见，”星玄抬头看着那幅契约网络，“‘万界债契’并非某个强者炼制，而是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‘因果’与‘秩序’凝聚而成。上古时期，第一代执刃者——也就是吞天仙帝——发现了这一点，于是以自身为媒介，将散乱的因果凝聚为契约，用以对抗周期性的‘纪元大劫’。”
叶凡听得心神震动：“那为何会破碎？又为何会有‘叛契者’和‘噬契之影’？”
“因为人心。”星玄叹息，“当契约的权柄太过强大，总会有人想要独占。当年仙帝座下有九大护法，其中三人背叛，联手偷袭仙帝，夺走了三块碎片，并引来‘噬契之影’——那是契约规则被扭曲后诞生的怪物，以吞噬契约之力为生。”
“那一战，仙帝虽斩杀叛徒，却也被噬契之影重创，最终剑断人亡。临终前，他将残存的契约之力化为九块碎片散落，并留下预言：当九块碎片重聚之时，新的执刃者将诞生，带领诸天渡过下一个纪元大劫。”
星玄看向叶凡，眼神复杂：“而你，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叶凡皱眉，“我只是个普通人，来自另一个世界……”
“这正是关键。”星玄打断他，“你的灵魂来自‘契约之外’，不受此界因果束缚。只有这样的灵魂，才能完全承载契约权柄而不被反噬。吞天仙帝在陨落前，用最后的力量打通了时空壁垒，将一缕执念投向你原本的世界，等待合适的时机将你‘接引’而来。”
叶凡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：穿越前那个普通的夜晚，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奇怪弹窗，然后就是猝死、穿越……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？
“那债务……”他想起自己背负的三亿五千万灵石天价债务。
“那是契约的‘锚点’。”星玄解释，“你需要一个理由，一个足够强烈的‘因果’，才能在此界扎下根基。债务是最佳选择——它既给你压力，也给你动力。而‘消费变强’的系统，实际上是契约之力在引导你快速成长。”
一切线索都串了起来。
但叶凡心中仍有疑问：“前辈为何现在告诉我这些？又为何将第五块碎片给我？”
“因为时间不多了。”星玄的神色转为凝重，“暗星楼的‘星主’，就是当年三大叛契者之一的后裔。他们一脉传承至今，从未放弃过集齐碎片、掌控契约的野心。而你今天引动契缘感应大阵，已经彻底暴露了位置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头顶星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：无尽的黑暗虚空中，一座由星辰尸骸堆砌而成的宫殿缓缓移动，宫殿深处，一个笼罩在星光中的身影睁开了眼睛。
那目光穿透了无尽时空，直直看向叶凡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“那就是暗星楼主。”星玄沉声道，“合道巅峰，半步踏入仙道。他手中至少有两块碎片，而且……他找到了噬契之影的封印之地，意图将其释放，用以污染完整的契约。”
叶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，你必须在他之前集齐所有碎片。”星玄站起身，身形虽然佝偻，却在这一刻散发出巍峨如山的气势，“第五块碎片给你，是希望你尽快前往‘乱星海’寻找第六块。那里是吞天仙帝的陨落之地，也是……叛契者之一被镇压的地方。”
他从怀中又取出一物，那是一枚暗金色的令牌，令牌正面刻着“持钥”二字。
“这是‘持钥令’。”星玄将其交给叶凡，“持此令，可在玉衡星界辖下所有星域调动一定资源，也能在危急时刻向其他守墓人求助。记住，守墓人共有九位，分散在诸天各处。当你集齐七块碎片时，我们会全部现身，助你完成最后的仪式。”
叶凡接过令牌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星力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叶凡抬头，直视星玄的眼睛，“如果我失败了呢？”
星玄沉默了很久。
星空室内，七颗主星的运行轨迹似乎都滞涩了一瞬。
“那么，”老人缓缓说道，声音中带着亘古的沧桑，“这一纪元将在三百年内终结，万物归墟，一切重归于无。而噬契之影将吞噬所有契约之力，化作不可名状之物，永远断绝后世生灵超脱的可能。”
他看向叶凡，眼神中有期待，有担忧，也有决绝。
“这就是你背负的债务，叶凡。三亿五千万灵石不过是表象，真正的债务……是整个诸天万界的存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