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尾声：新纪元之始（1/2）

岁月流转，星辰更迭。

距离归墟一战，已过去千年。

这一千年里，诸天万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首先是乱星海。暗星楼与血神殿覆灭后，星盟在“星盗王”的带领下重建秩序，将这片混乱之地变成了相对稳定的商贸星域。虽然依旧有争斗，但至少不再有大规模的血祭与屠杀。

青云剑宗的柳青璇、柳云风、周墨三人，在叶凡留下的剑道传承帮助下，修为突飞猛进。柳青璇于五百年前突破合道，成为了青云剑宗新任宗主，带领宗门跻身一流势力之列。她始终记得叶凡的嘱托，在乱星海建立了“守约盟”，专门保护那些弱小的生灵与势力。

玉衡星界的天衍长老，在叶凡离去后不久便坐化了。临终前，他将天枢阁主之位传给了一位年轻的弟子，并留下遗训：“守护契约，守望执刃者归来。”新任阁主励精图治，将玉衡星界发展成了诸天万界中最公正、最守序的中立势力，成为了无数弱小种族的庇护所。

青岚宗的苏沐月，在叶凡衣冠冢旁结庐而居。她不再参与宗门事务，只是每日抚琴、练剑、等待。三百年时她突破合道，五百年时踏入合道中期，如今已是合道后期。但她从不离开青岚宗，仿佛在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承诺。

王富贵将叶氏商行更名为“守约商会”，生意遍布诸天。他建立了完善的情报网络，专门搜集与契约、虚无教、纪元大劫相关的信息。每隔百年，他都会亲自前往归墟之地，试图寻找叶凡留下的痕迹，但每次都无功而返。

至于虚无教——在虚无之种被叶凡以“契约终章”彻底湮灭后，这个邪教组织失去了力量源泉，迅速分崩离析。教主“寂无”在最后一次试图召唤虚无之种失败后，被反噬重伤，不知所踪。剩余的教徒或是改邪归正，或是被各方势力剿灭。

似乎，一切都回归了正轨。

但那些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知道，平静之下，暗流仍在涌动。

因为契约网络，至今没有完全复苏。

叶凡以自身为代价发动的“契约终章”，虽然净化了虚无之种，但也让完整的契约网络陷入了长达千年的沉寂。这千年里，诸天万界的秩序全靠各个星域的本土规则维系，虽然大体稳定，但细微处仍有诸多混乱。

更关键的是——第九块碎片，随着叶凡一起消失了。

没有完整的九块碎片，契约网络就无法真正重启。而没有契约网络，诸天万界就失去了对抗下一个“纪元大劫”的最强屏障。

根据吞天仙帝留下的记载，纪元大劫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爆发一次，每次都会毁灭大半个宇宙，只有极少数生灵能幸存下来，开启新的纪元。

上一个纪元大劫，发生在十三万年前。

这意味着，下一次大劫，随时可能到来。

……

青岚宗，后山竹庐。

苏沐月正在抚琴。

琴声清冷，如月华流淌，却带着化不开的哀伤。千年过去，她的容颜依旧清丽绝尘，只是眉宇间的忧伤，已经沉淀成了某种永恒的气质。

一曲终了，她抬头望向星空。

今夜星空格外璀璨，七颗主星连成一线，形成了一种罕见的天象——【七星连珠】。据古籍记载，这种天象出现时，往往意味着重大的变局。

“你……要回来了吗？”苏沐月轻声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她丹田内的月华圣体突然自行运转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同时，远处的衣冠冢中，叶凡留下的那枚传讯玉符，也发出了微弱的震动。

苏沐月猛地站起。

她冲到衣冠冢前，颤抖着拿起玉符。

玉符上，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：

“契约定……执刃归……”

字迹只持续了三息，便消散了。

但苏沐月的心脏，却在这一刻疯狂跳动起来。

她冲出竹庐，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王富贵。但刚踏出房门，就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——

青岚宗上方的夜空中，一道九彩光柱从天而降，贯穿天地。

光柱中，无数契约符文流转、重组，最终凝聚成一张覆盖整个星域的庞大网络。网络中央，一颗散发着九彩光芒的种子缓缓旋转，每一次旋转，都会洒落无数光点，融入下方的山川河流、草木生灵。

“契约种子……”苏沐月喃喃，“契约网络……复苏了？！”

不仅仅是青岚宗。

这一刻，诸天万界，所有星域，所有生灵，都看到了同样的景象。

玉衡星界，新任阁主站在观星台上，激动得浑身颤抖：“契约复苏！纪元有救了！”

乱星海，星盗王仰天长啸：“哈哈哈！老子就知道，那小子死不了！”

青云剑宗，柳青璇看着天空中的契约网络，泪流满面：“叶前辈……您终于回来了吗？”

守约商会总部，王富贵正在处理账本，突然感应到什么，猛地冲出房间。看到天空中的异象，这个胖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，跪地痛哭：“叶哥……是你吗？是你回来了吗？！”

……

归墟之地，绝对虚无的最深处。

那颗沉寂了千年的契约种子，终于破壳而出。

种子裂开，内部不是植物，而是一个蜷缩的人形光影。

光影缓缓舒展，逐渐凝实。

先是骨骼，然后是血肉，最后是皮肤、毛发、衣衫……

当最后一缕光影融入体内时，叶凡睁开了眼睛。

眼中，倒映着流转的九彩契约符文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——那不是灵力，不是剑意，而是最纯粹的契约之力。现在的他，就是契约本身，就是秩序的化身。

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
千年沉睡，千年融合。

当年他以自身为祭品发动“契约终章”，肉身与神魂确实湮灭了。但契约网络在最后一刻，保住了他最核心的一点真灵，并将其与第九块碎片、虚无泪晶的残骸、以及整个契约网络的本源融合。

这一融合，就是千年。

如今，他终于完成了蜕变。

不再是执刃者。

而是——契约之主。

执掌完整契约权柄，一念可定诸天秩序，一言可决万灵生死。

但叶凡没有立刻离开归墟。

他盘膝坐下，将心神沉入契约网络。

透过网络，他看到了诸天万界的一切：

他看到苏沐月在竹庐前泪流满面，看到王富贵跪地痛哭，看到柳青璇对天祈祷，看到星盗王仰天长啸，看到无数生灵对契约复苏的欢呼……

他也看到了那些依旧存在的问题：

某个星域，两个种族正在为资源厮杀；某个世界，邪修在暗中炼制血魂幡；某个角落，残存的虚无教徒试图召唤早已不存在的虚无之种……

“是时候了。”

叶凡站起身，一步踏出。

这一步，跨越了无尽虚空，直接从归墟之地，来到了青岚宗上空。

他悬停在夜空中，看着下方熟悉的宗门，看着那个站在竹庐前、仰头望天的白衣女子。

千年未见，她依旧如当年那般清丽，只是眼中的思念与哀伤，浓得化不开。

“沐月。”叶凡轻声唤道。

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入了苏沐月耳中。

她浑身一震，难以置信地抬头。

当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时，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
“叶……叶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