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愚蠢的善良,才是世间最无可救药的原罪(1/2)

韩清的指尖,碰到了那冰冷刺骨的金属。

他没有犹豫。

嗡——

一声极度轻微的震动,从舱门内部传来。

那不是蛮力开启的动静,更像是无数细密的锁芯在同一时间,被一把无形的钥匙拧开。

镌刻其上的符文,光芒逐一熄灭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闷响,厚重如城门的圆形舱门,向内滑开一道缝隙。

就这一道缝隙。

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味,从中喷涌而出。

它不是血腥。

也不是腐臭。

它混着福尔马林的化学气息,混着未知能量逸散的焦糊,更混着一种腐败脂肪的甜腥,油腻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,黏在喉咙里。

“呕!”

刚缓过劲的苏晓月再次弯下腰,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剩下剧烈的干呕和痉挛。

就连阚山,那铁塔一样的身躯也本能地后退半步,全身肌肉绷紧。

这股味道,比外面整个山谷的尸山血海还要邪异。

韩清却面无表情。

他第一个迈步,走进了那片通往地下的纯粹黑暗。

“跟上。”

两个字,没起伏,没温度。

秦阳咬紧牙关,看了一眼怀中沉睡的孩子,再看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,跟了上去。

剑无尘第二个,握紧了手中刚擦拭干净的剑。

一行人沉默的鱼贯而入。

舱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,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。

世界彻底安静。

只有安若瑜指尖散发的翠绿光晕,是唯一的光源。

她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盘旋向下的金属阶梯,也照亮了每个人惨白的脸。

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,一下,一下,空洞得吓人。

气氛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。

安若瑜感觉自己的力量正被这片空间快速吞噬。

那柔和的绿光,在这深不见底的黑暗里,正在变得微弱。

第一层,空的。

只有被掀翻的桌椅和散落一地的文件,空气里是淡淡的铁锈味。

第二层,也是空的。

一间间集体宿舍,被褥甚至还叠放得很整齐,好像这里的主人只是刚出门。

这种诡异的“正常”,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越是平静,越是预示着下一秒的崩塌。

韩清的脚步,在通往第三层的入口前停下。

这里没有门。

只有一个黑洞洞的,向下延伸的宽阔斜坡。

森白的寒气,正一股股从下面冒出,在安若瑜的绿光照射下,如鬼影般飘忽不定。

韩清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。

“准备好了吗?”

没人回答。

准备好什么?

“准备好,看清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。”

韩清替他们回答了。

他再次迈步,走了下去。

当所有人的脚都踏上第三层地面的瞬间,阚山那粗重的喘息,戛然而止。

整个队伍,死一样地安静。

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冷库。

不,说冷库不够准确。

这是一个仓库。

一个专门用来堆放“货物”的仓库。

这里没有货架,没有箱子。

只有一座座……由孩童的尸体,堆积而成的小山。

上百具。

甚至几百具。

他们被随意、杂乱的堆砌在一起,像屠宰场里无人处理的废料。

他们都穿着干净的衣服,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茫然与惊恐。

大部分是五到十三岁的孩子。

大部分是黑发黄肤的炎黄族人。

他们就那样,一具叠着一具,被冻结在永恒的死寂里。

那一双双失去神采的眼睛,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。

“……”

通讯频道里,只有死寂。

噗通。

苏晓月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
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
秦阳怀里抱着的孩子不安的动了一下。

秦阳的身体剧烈一颤,他猛的低下头,用一种近乎恐惧的姿态,将孩子的脸死死按在自己怀里,不让他看见眼前这地狱的一角。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。

剑无尘手中的剑,掉在了地上。

这个刚刚才领悟了“贱客”之道的男人,在看到这一幕时,手竟然没能握住自己的剑。

他脸上的病态兴奋和扭曲痛苦都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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