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今夜,战神为他流泪(2/2)
剑无尘的瞳孔剧烈收缩,他看到的不是拳,而是一种纯粹为了“毁灭”而存在的暴力,让他痴迷,又让他恐惧。
这就是他们的老大。
一个能引来兽潮屠城的屠夫。
一个能徒手拆掉要塞的怪物。
轰隆。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那面墙壁终于达到了极限,轰然倒塌。
浓烈的粉尘与更加森寒的白色雾气,从巨大的窟窿里狂涌而出。
安若瑜撑起的绿光,被浓雾一冲,黯淡了几分。
所有人都被这股气流推得连连后退。
只有韩清,静静站在洞口,任由狂风吹动他的衣角。
他没有动。
因为,他的念力沙盘里,终于出现了一个活物。
尘埃落定。
安若瑜将治愈之光催动到极致,一团明亮的绿光升起,照亮了墙后的空间。
那是一个比冷库小很多,但更加精密的房间。
或者说,一个巨大的维生舱。
房间中央,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凹槽,里面注满了墨绿色的粘稠液体。
无数根粗细不一的黑色管线,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,刺入液体中央的那个“东西”身上。
那是一个人。
或者说,曾经是。
他的身躯干瘦,皮肤灰白,像是全身血液都被抽干。
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关节处甚至有骨刺破体而出。
他的胸膛被一个金属支架强行撑开,一颗被无数线路包裹的心脏,裸露在外面,搏动异常缓慢。
每一次搏动,都让整个维生舱内的液体,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。
这就是安若瑜听到的“心跳”。
“怪物……”
苏晓月喃喃自语,她已经麻木了。
在场所有人,看着眼前这似人非人的东西,都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。
这比外面的尸山,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因为那些孩子,至少还是以“人”的形态死去。
而眼前这个,连作为人的资格,都被剥夺了。
他只是一个被管线吊着命的实验素材。
韩清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,他只是在分析这个实验体的生命体征,分析能量成分,分析这个房间的用途。
然而,当安若瑜的光芒,移动到那个实验体上半身时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,停滞了。
那具干瘦扭曲的身体上,还挂着几缕被液体腐蚀得破烂不堪的布条。
其中一缕,恰好在胸口的位置。
在那破布之上,一个浴火的徽记,虽然模糊不清,但依旧能被清晰地辨认出来。
那是……
战争学府的校徽。
“不……”
阚山喉咙里挤出的不再是人声,而像受伤野兽濒死前的悲鸣。
他铁塔般的身躯剧烈摇晃,双眼瞬间赤红,死死盯着那片破布,像要把它烧成灰。
他踉跄着上前一步,伸出手,却在半空中猛地停住,像是不敢去触碰那亵渎了他全部荣耀的证据。
“假的……这他妈是假的。”
他猛的转头,不是看韩清,而是像疯了一样,用拳头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他一下又一下砸着,仿佛只有肉体的剧痛才能让他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这个在骸骨荒原被数倍敌人围攻都未曾后退一步的硬汉,在看到那个徽记的瞬间,信仰,崩塌了。
战争学府。
那是他的学院,是他引以为傲的圣地。
是所有战士心中,象征着荣耀、铁血与守护的图腾。
可现在,一个战争学府的学员,却以这种比魔物还凄惨的姿态,出现在了人族叛徒最核心的实验室里,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。
那刺眼的徽记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也包括,韩清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阚山。
看着那张因极致的愤怒、悲痛和迷茫而彻底扭曲的脸,他平静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波澜。
原来如此。
这场献给他们的“教学课”,现在才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