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镜脉寻踪（2/2）

万煞归宗需要四脉传人心脏。林玄霆指尖雷光暴涨，石青岚的石化是献祭启动的征兆！他突然想起青铜面具人逃遁前的宣言，原来四脉集齐不是指传承者，而是要将四脉血脉作为祭品！

师父快看！马灵儿突然惊呼。法尺石青岚影像正用无柄刻刀在镜面上划刻，随着她的动作，东南角铜镜竟浮现出真实的逃生通道。林玄霆这才明白残魂共鸣的真谛——石青岚的印脉天赋能在虚实之间开辟通路。

当最后一名幽冥教徒化作黑烟消散时，雷纹法尺突然剧烈震颤。林玄霆接过法尺的瞬间，尺身石青岚影像突然深深鞠躬，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尺身。他望着恢复古朴模样的法尺，突然明白这才是神霄派以器载法的终极奥义——法器因传承者的牺牲而觉醒。

夜幕渐沉，天边浮现诡异血月——

嘀嗒。水滴落在青铜古镜上，晕开层层涟漪。马灵儿突然发现镜面不知何时映出血月，而现实中的天空依旧是阴沉白昼。镜中血月之下，青铜面具人正将枚血色玉佩按入镜脉祭坛石碑，石碑上镜心通明四个篆字正逐渐转为漆黑。

那是...林玄霆突然按住镜面，辰州符派的传家宝血玉符印他想起清虚道长说过，当年马正阳夫妇带着襁褓中的马灵儿逃亡时，遗失的正是这枚能调动四脉灵力的总印。

青铜古镜突然发出裂帛般的脆响，镜中青铜面具人缓缓摘下面具。马灵儿踉跄后退，撞在林玄霆怀里——面具下那张脸，竟与她父亲书房里那张符脉十杰画像中的马玄长得一模一样！

七月十五子时三刻。镜中人的声音带着诡异回响，三阴交汇之地，我等你拿回属于符脉的东西，灵儿侄女。血玉符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，所有铜镜同时炸裂，林玄霆只来得及将马灵儿护在身下。

烟尘散尽时，两人已回到瘴气弥漫的密林。雷纹法尺正指向西方，尺端残留的金光在地面画出个残缺的罗盘，指针死死钉着方向。马灵儿突然捂住青铜古镜，镜中血月已爬到天心位置，而现实中的太阳正诡异地西沉。

还有十二个时辰。林玄霆望着天边迅速聚拢的乌云，雷纹法尺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。他低头看向尺身，原本光滑的木柄上，不知何时浮现出石青岚歪歪扭扭刻的小像——小姑娘正举着无柄刻刀，努力够向块高耸的石碑。

马灵儿突然攥紧狼毫笔，青铜古镜中闪过组画面：四脉传人站在四方祭坛，各自将信物嵌入凹槽，中央幽冥珠正被金色雷光净化。当她看清印脉传人位置时，突然泪如雨下——那个身着印脉服饰的矮小身影，背后分明有石青岚同款的四象胎记。

她会回来的。林玄霆按住她颤抖的肩膀，雷纹法尺指向的十万大山深处，正传来隐约的钟鸣。那钟声与三百年前镜脉祭坛的镇魂钟频率完全一致，仿佛跨越时空的呼应。

夜幕提前降临，林玄霆望着掌心逐渐清晰的四象阵图，突然想起石青岚石化前刻在他道袍下摆的符文——那根本不是破妄符，而是印脉失传的血契阵。小姑娘用最后的石化，将自己的残魂封入了雷纹法尺。

师父，我们能赢吗？马灵儿突然抬头，青铜古镜映出她眉心朱砂痣正发出微光，形状竟与血玉符印逐渐重合。林玄霆望着天边初现的血月，雷纹法尺在掌心轻轻震颤，像是在回答那个永远无法再叫他师父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