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血符工坊（1/2）

林玄霆的指尖刚触碰到石壁上的血纹，整条甬道突然剧烈震颤。神霄战尺自发悬浮于掌心，尺身雷纹如活物般游动，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淡金色轨迹——这是镇魔形态觉醒后的预警。他左肩的黑色咒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，已蔓延至锁骨下方，每一次心跳都带来蚀骨的寒意。

“退后！”林玄霆猛地将石青岚拽到身后。话音未落，石壁上的血纹突然渗出粘稠液体，顺着岩缝汇成溪流。定水灵珠在马灵儿怀中发出刺目蓝光，与三年前沅江龙宫的亮度相比，此刻的光芒强度足足提升了两倍，将甬道照得如同白昼。

工坊入口隐藏在万魂窟最深处的钟乳石群中，表面覆盖着与周围岩石无二的伪装符阵。林玄霆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神霄战尺上，尺身瞬间暴涨至丈许长短，雷芒裹挟着《万符秘典》印脉篇记载的“破妄真言”，狠狠劈向石壁。

轰隆——

伪装符阵如蛛网般碎裂，露出高约三丈的青铜大门。门环是两个狰狞的恶鬼头颅，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魂火。马灵儿怀中的青铜古镜突然发出刺耳嗡鸣，镜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，污染程度已达37%，镜中影像开始扭曲成诡异的血色漩涡。

“污染速度在加快。”马灵儿死死按住镜面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“每时辰扩散5%，我们只剩不到十四个时辰。”

林玄霆没有回头，神霄战尺尖端抵住青铜门中央的凹槽。随着灵力注入，门上浮现出三层结构剖面图：底层是生魂炼化池，中层为符纹雕刻区，顶层则标注着“禁术祭坛”四个血色大字。最令他心惊的是剖面图角落的小字注释——以煞养灵，七日为限。

“这是……”石青岚突然指向底层区域，“爹爹笔记里提过的三阴聚煞阵！”

话音未落，青铜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开启。一股混合着血腥与檀香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，门后是螺旋向下的石阶，两侧墙壁嵌着数以千计的颅骨，每个颅腔内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魂火。

林玄霆瞳孔骤缩。三色魂火在幽暗中摇曳：纯白魂火来自枉死孩童，幽蓝魂火属于寿终正寝的老者，而最危险的赤红魂火，分明是修炼者的元神所化。这些魂火按照某种规律排列，形成巨大的符阵纹路，将整个工坊笼罩其中。

“跟上。”林玄霆将神霄战尺缩小至尺许长短，率先踏入工坊。每走一步，地面都泛起血色涟漪，左肩的咒印传来阵阵灼痛，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皮肉下游走。他能清晰感觉到，那些魂火中蕴含的精纯煞气，正顺着咒印疯狂涌入体内。

这就是“以煞养灵”的真相——用自身精血为引，将生魂煞气转化为修炼灵力。林玄霆咬紧牙关，调动神霄雷法压制翻腾的煞气，掌心已渗出冷汗。

底层生魂炼化池比剖面图所示更加骇人。

直径十丈的圆形水池中，粘稠的血红色液体不断翻涌，无数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在其中沉浮。池边立着十二根黑色石柱，每根柱子上都钉着三具新鲜尸体，咽喉处插着细长的铜管，鲜血正顺着管道缓缓注入池内。

“活人献祭……”石青岚捂住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认出其中几具尸体的服饰——正是三天前在万魂窟外围失踪的桃源县村民。

林玄霆的目光被池中央的高台吸引。七名黑袍教徒正围着一具童男童女的尸体念诵咒文，他们手中的血符笔每划过一道轨迹，童尸头顶便飘出一缕淡金色魂火，被符笔卷着投入池边的青铜鼎中。

鼎内立刻传来凄厉的惨叫。林玄霆凝神细看，只见鼎中悬浮着数以百计的血符，每个符面都烙印着扭曲的人脸。当金色魂火注入时，血符表面的人脸突然睁开眼睛，伸出细长的手臂抓挠鼎壁。

“这是血符化身的炼制过程。”马灵儿的声音带着颤抖，青铜古镜的裂纹中渗出丝丝血线，“《万符秘典》符脉篇记载的禁忌之术，用生魂为墨，精血为引，七七四十九日方能炼成一张。”

就在此时，工坊中层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林玄霆迅速将石青岚拉入石柱阴影，神霄战尺雷光收敛，只留一丝微弱的光晕警戒。

马灵月出现在通往中层的石阶上，她穿着幽冥宗特制的黑袍，左手袖口刻意卷起，露出腕上狰狞的血色符纹——那是幽冥宗“血誓咒”的特征，与三年前辰州符派灭门案现场遗留的符纹完全一致。

“堂主，第七批生魂已炼化完毕。”马灵月对着阴影躬身行礼，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谄媚，“按照您的吩咐，特意挑选了七位修炼过辰州符派基础心法的村民，魂火纯度提升了三成。”

阴影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，脸上戴着与青铜面具人同款的面具，只是颜色改为猩红。他接过马灵月递来的青铜鼎，五指张开按在鼎盖之上。

嗡——

鼎内血符突然集体爆发出刺目红光，化作数十道血色流光，在黑袍人掌心凝结成一张丈许长短的巨符。符面中央是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四肢百骸由无数细小符文人脸组成，双眼位置跳动着与万魂窟同源的幽绿魂火。

“很好。”黑袍人声音沙哑如磨砂纸摩擦，“三日后血月之夜，用这张‘千魂噬心符’对付林玄霆，定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
马灵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：“那神霄战尺……”

“无需担心。”黑袍人冷笑，“总坛已经派出‘血煞卫’，专门针对他那把破尺子。倒是你，马正阳的孙女，确定要跟我们合作？”

马灵月猛地跪倒在地，左手按在地面的血纹上：“弟子愿以精血立誓，若有二心，让我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腕上的血色符纹突然亮起，与地面血纹产生共鸣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
躲在石柱后的石青岚浑身一颤，被林玄霆死死按住嘴巴。他能感觉到女孩的身体在发抖，既有恐惧，也有被背叛的愤怒——这个女人，竟然真的是幽冥宗安插在辰州符派的内奸。

待黑袍人与马灵月离开后，林玄霆才松开手。石青岚大口喘着气，眼眶通红：“她……她怎么能……”
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林玄霆指了指腕表，“我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完成净化仪式，否则青铜古镜就彻底没救了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，正是从第三代掌门遗骸中找到的《血符工坊秘录》。

根据秘录记载，工坊中层的符纹雕刻区藏着净化仪式所需的“阴阳鱼台”。林玄霆带着两人沿着墙壁阴影潜行，沿途避开巡逻的黑袍教徒。神霄战尺在掌心微微发烫，每当靠近生魂炼化池，尺身雷纹就会变得更加明亮——这是镇魔形态对邪物的本能反应。

中层比底层更加宽敞，无数青铜符架整齐排列，上面悬挂着成千上万张待激活的血符。空气中弥漫着松烟墨与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，地面刻着与《万符秘典》记载完全一致的“北斗聚灵阵”，只是阵眼处被换成了散发着邪气的黑色晶石。

“在那里！”石青岚突然指向工坊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