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金瞳迷梦（2/2）
狄仁杰长舒一口气：“速为元芳用药。”
待李元芳情况稳定，狄仁杰回到书房，将连日来的线索一一罗列。
张俊、王彦相继在密室中被杀，都与失踪的国库黄金有关；西域金币，黄色粉末，金瞳教，胡人酒肆的黄金酒；刺客刀上的诡异金毒...
这一切似乎都指向黄金，但狄仁杰总觉得缺少关键一环。如果仅为劫掠黄金，为何要杀害官员并制造密室？金瞳教重现江湖目的何在？那神秘的黄金酒与金币又有何关联？
苦思冥想间，曾泰又来禀报：“恩师，有线索了！下官查到张俊死前曾与一胡僧往来密切。”
“胡僧？”狄仁杰精神一振。
“正是，法号圆觉，住在城西慈云寺。据说精通西域秘术，能为人解梦。”
狄仁杰立即起身：“速去慈云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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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云寺坐落于洛阳西郊，香火不旺，略显破败。狄仁杰与曾泰到时，寺中只有几个老僧在打扫庭院。
“圆觉法师？”一老僧摇头，“他已多日未归，老衲也正担心呢。”
狄仁杰询问圆觉的来历，老僧道：“圆觉师弟本是西域人，三年前来本寺挂单，精通佛法，尤善解梦。但近日行为怪异，常闭门不出。”
狄仁杰请求查看圆觉的禅房。房内陈设简陋，唯有一卷经文摆在案头。狄仁杰翻阅经文，发现其中一页夹着一片金箔，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。
“这是...”狄仁杰仔细端详，认出是某种地图的一部分。
正当他凝神研究时，窗外忽然闪过一道人影。狄仁杰快步追出，只见一名灰衣僧人向后山疾奔。
“拦住他！”
曾泰带人包抄，很快将僧人围住。那僧人见无路可逃，突然口吐黑血，倒地身亡。
“服毒自尽。”曾泰检查后回报。
狄仁杰面色凝重：“看来我们已触及核心，对方开始杀人灭口了。”
回到圆觉禅房，狄仁杰再次检查那卷经文，发现书脊处有细微的缝合痕迹。拆开线脚，一卷密信滑落出来。
信中详细记录了一个名为“黄金梦魇”的计划，涉及多名朝廷官员，目的竟是通过控制梦境，操纵官员盗取国库黄金，用以支持西域某国入侵中原。
狄仁杰震惊不已：“原来如此！黄金失踪只是表象，真正的阴谋是里通外国，祸乱朝纲！”
曾泰疑惑：“控制梦境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狄仁杰指着密信中的一段：“你看，他们利用黄金酒和特制的香炉，在官员入睡后潜入房中，点燃迷香，使其进入被引导的梦境。在梦中，他们威胁利诱，迫使官员就范。”
“那密室之谜...”
“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密室！”狄仁杰目光炯炯，“死者都是在睡梦中被杀害，然后凶手布置现场，制造密室假象。那黄色粉末，就是迷香的残留物！”
曾泰恍然大悟：“所以张俊手中的金币...”
“是凶手留下的标记，也是金瞳教的恐吓手段。”
案情逐渐明朗，但狄仁杰心中仍有疑虑。如此庞大的计划，朝中必有权贵支持。那幕后主使，究竟是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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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狄府，李元芳已稍有好转。狄仁杰将发现告知，李元芳惊愕不已：“操控梦境？世间真有如此邪术？”
狄仁杰道：“西域秘术，诡异莫测。不过，再精妙的骗局，也有破绽。”
正在这时，仆人来报，宫中内侍传来口谕，圣上明日早朝要亲自过问黄金案进展。
狄仁杰眉头深锁：“消息传得好快。”
李元芳强撑起身：“大人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狄仁杰沉吟片刻：“将计就计。”
翌日早朝，武则天端坐龙椅，面色不豫。
“狄卿，黄金案查得如何？朕听闻已有两名官员遇害。”
狄仁杰出列奏道：“回陛下，案件已有眉目。臣已查明，张俊、王彦之死与国库黄金失踪有关，凶手利用西域秘术，制造密室假象，实则简单至极。”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狄仁杰继续道：“凶手已锁定数人，臣请陛下给予三日时间，必将其一网打尽。”
武则天颔首：“准奏。此案关系重大，狄卿务必查明真相，追回黄金。”
退朝后，狄仁杰刚出宫门，便被一人拦住去路。来者是当朝太常卿周兴，权倾朝野，与狄仁杰素来不睦。
“狄公留步。”周兴笑容可掬，“听闻狄公又破奇案，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狄仁杰淡然回礼：“周大人消息灵通。”
周兴压低声音：“此案牵涉甚广，狄公何必苦苦追查？不如寻一二替罪羊，了结此案，于国于民，于公于私，皆大欢喜。”
狄仁杰目光锐利：“狄某办案，只问真相，不问利害。”
周兴笑容僵硬：“狄公好自为之。”说罢拂袖而去。
李元芳低声道：“大人，周兴似有威胁之意。”
狄仁杰冷笑：“他越是着急，越说明我们接近真相了。”
回府后，狄仁杰立即布置任务：“元芳，你派人盯紧周兴府邸。曾泰，你查一下周兴与西域的往来。”
傍晚时分，曾泰带来重要消息：“恩师，查到了！周兴半年前接待过一支西域商队，商队首领正是那金樽酒肆的老板！”
李元芳也回报：“周兴府上今夜有异动，多名黑衣人潜入府中。”
狄仁杰拍案而起：“果然是他！今夜必有行动，我们需抢先一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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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，周府后院的地窖中，烛火通明。周兴与几名西域人正在清点金锭，赫然是国库失踪的黄金！
“狄仁杰已起疑心，计划必须提前。”周兴面色阴沉，“今夜子时，按原计划行动。”
突然，地窖外传来打斗声。周兴一惊，急忙命人查看。
不等手下回报，地窖门轰然洞开，狄仁杰带领官兵涌入。
“周大人，好一场黄金梦魇！”狄仁杰声如洪钟。
周兴面色惨白：“狄仁杰，你...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狄仁杰冷笑：“你的破绽太多。第一，张俊手中的金币，虽为西域样式，但金质纯正，非民间所有，必是朝中显贵所赐；第二，王彦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，有门房为证；第三，那黄色粉末，经御医查验，是西域特产的迷香，唯有皇室贡品中才有。”
周兴咬牙切齿：“狄仁杰，你坏我大事！”
狄仁杰继续道：“你勾结金瞳教余孽，利用西域秘术控制官员，盗取国库黄金，资助西域小国叛乱，意图里应外合，颠覆朝廷。可惜，黄金梦魇，终有醒时！”
周兴忽然狂笑：“狄仁杰，你以为你赢了么？告诉你，朝中与我同谋者众多，你永远查不完！”
狄仁杰目光如炬：“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周兴突然掷出一物，顿时浓烟弥漫。混乱中，他趁机向后门逃去。
李元芳眼疾手快，飞身追上。二人在地窖外的院中激战。周兴武功不弱，但李元芳更胜一筹，不出十招，便将周兴制服。
狄仁杰走出地窖，望着被押解的周兴，沉声道：“为臣不忠，为国不义，周兴，你有何面目见圣上？”
周兴狞笑：“狄仁杰，你今日擒我，明日自有他人取你性命！”
狄仁杰摇头叹息：“执迷不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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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案件审理完毕，共牵扯朝中官员十七人，西域奸细八人。失踪黄金尽数追回，金瞳教余孽被一网打尽。
御花园中，武则天亲自为狄仁杰斟茶：“狄卿又为朝廷立下大功。”
狄仁杰谦道：“此乃臣分内之事。”
武则天叹息：“朕不解，周兴位极人臣，为何还要铤而走险？”
狄仁杰道：“人心不足，欲壑难填。黄金梦魇，迷人眼目。幸而真相终会大白于天下。”
武则天点头：“狄卿睿智。只是这西域秘术，竟能操控梦境，实在令人不安。”
狄仁杰微笑：“陛下不必忧虑。所谓操控梦境，不过是利用药物使人产生幻觉，再辅以心理暗示。只要心志坚定，不为利诱，不为威逼，任何邪术都无计可施。”
武则天欣慰道：“有狄卿在，朕可安枕矣。”
离宫路上，李元芳问狄仁杰：“大人，您说周兴梦中，可见过那满库黄金真正属于他的那一日？”
狄仁杰望向前方重重宫阙，悠然道：
“黄金梦魇，终究是梦。世间万物，自有因果。元芳，记住，为官之道，不在权位高低，而在心中是否有一杆秤，称得起天地良心。”
暮色中的洛阳城，万家灯火，一派安宁。而狄仁杰知道，在这平静表象下，又有新的谜题等待他去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