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邓布利多(2/2)
汤姆的声音里带着尖锐的讽刺,这小子真是把“不识好歹”写在了脸上。
“了解什么?了解我怎么用‘不正常’的能力教训那些渣滓?还是了解我怎么让他们的玩具不翼而飞?或者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危险的试探,“……了解我怎么让那只该死的兔子吊在房梁上?”
我心里哀嚎一声。
他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?
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危险吗?
“我很遗憾听到这个。”
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那股温和的力量感更强了,像逐渐收拢的、无形的网,“这恰恰证明了,你需要引导,汤姆。强大的力量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引导!”
汤姆几乎是低吼着打断了他,那层竭力维持的平静外壳彻底碎裂,露出底下偏执而愤怒的内核,“我能控制它!我知道该怎么用它!你,还有你们那个可笑的学校,凭什么认为有资格‘引导’我?”
控制?
你那叫控制?
你那顶多叫“精准投放灾难”!
我在窗外听得血压飙升。
“控制不等于正确使用。”
邓布利多的语气多了一丝严厉,像教鞭轻轻敲在了桌子上,“比如现在,汤姆,我建议你放开你口袋里那只从别人那里‘拿’来的玻璃球,并且,停止试图用它映射光线来晃我的眼睛。
这些小把戏对我无效。”
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我能想象汤姆此刻的表情,那双黑眼睛里一定充满了被轻易看穿和压制的惊怒与羞耻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幼猫。
他在试探对方,用他惯常的、隐匿而带着恶意的方式,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这种彻底的、居高临下的洞察,对汤姆而言,恐怕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难以忍受。
我屏住呼吸,手指不自觉地抠进了砖墙的缝隙里,泥土和碎屑嵌入指甲也浑然不觉。
我该进去吗?
以什么身份?
一个“哥哥”?
一个监护人?
在这种超越常理、堪比魔法生物对峙现场的局面里,我的存在能起到什么作用?
是能泼熄汤姆的怒火,还是能给这位深不可测的教授递上一杯茶,说“先生,请别跟孩子一般见识”?
就在我犹豫的瞬间,房间里异变陡生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猛地扩散开来,即使隔着一堵墙,我也能感觉到空气中仿佛划过一道冰冷的静电,让我汗毛倒竖。
紧接着是汤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,仿佛受到了某种反作用力的冲击。
他动手了!
这小子居然真的敢对教授动手!
“不错的尝试,无声的悬浮咒,对于一个未受过训练的孩子而言,堪称卓越。”
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,依旧平静,却像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,这评价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夸奖。
“但攻击你的招生负责人,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开端。我想,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我听到“噗”一声轻响,像是火焰被瞬间点燃又熄灭,空气中随即弥漫开一股淡淡的、甜腻的焦糊味。
是木头?
还是……我的老天爷啊,他可千万别把房子点了!
不能再等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故意加重脚步,走到门前,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、仿佛通往新世界,或者地狱的门。
房间里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汤姆站在床边,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黑眼睛里燃烧着屈辱和未散的戾气,他的一只手还微微抬着,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在他对面,站着一位个子很高、身形瘦削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看似普通但剪裁得体的旅行斗篷,须发都是赤褐色,夹杂着几缕彰显智慧的银丝,鼻梁很高,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隐藏在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——锐利的、湛蓝色的眼睛,此刻正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神情,刚刚从汤姆身上移开,转向突然闯入的我。
而在房间角落,那个破旧的、属于汤姆的木头衣柜的门板上,赫然留下了一小片焦黑的痕迹,形状不规则,正袅袅飘散着最后一丝带着焦糊味的青烟。
好吧,看来衣柜替他承受了这一切。
“下午好,”那位自称邓布利多的教授率先开口,目光在我身上迅速扫过,带着审视,却奇异地并不让人感到冒犯,“我想,你一定是汤姆常常提到的,泰勒先生?”
汤姆猛地转头看向我,眼神复杂难辨,有未被抚平的愤怒,有一闪而过的慌乱,或许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彻底意识到的、在绝境中寻求支撑的依赖。
我定了定神,迎着邓布利多那仿佛能穿透人心、看到你昨晚睡前看了什么书的蓝色目光,点了点头,感觉自己像个走上了陌生舞台的演员。
“是的,我是埃德蒙·泰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