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李莲花cp杨婵22(2/2)
乔婉娩已闻讯出来,或本就心神不宁地在此等候。
她站在水榭边,脸色惨白如纸,望着山下乔家方向隐约的骚动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恐惧,终于压过了所有不甘与怨恨。
她知道他来了,并且先去了乔家——这意味着,他什么都知道了,且毫无转圜余地。
夜色中,李莲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水榭外。
月光照亮他半边侧脸,俊美依旧,却再无半分人间温度。
“相夷……”乔婉娩声音破碎,下意识地退后一步。
“乔姑娘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三个字划清了所有界限,“我给你三天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每说一句,空气中无形的剑气便凛冽一分:
“一,当着天下人的面,说清红绸剑舞乃我酒后狂纵,与你无关,更非情意。”
竖起第二根:
“二,说清我李相夷早在十二年前便已明确拒你,你我之间,从无情愫,只有同门之谊。你之后种种,皆与我无关。”
最后,第三根手指,带着裁决的重量:
“三,收回所有对我夫人杨婵的不实污蔑,向她致歉。”
他的目光如万载寒冰,落在乔婉娩脸上:“这是我念在最后一点‘同门之谊’上,给你的机会。也是你乔家最后的机会。”
乔婉娩如遭雷击,踉跄着扶住栏杆,才勉强站稳。
巨大的恐惧、难堪、以及被彻底否定的绝望,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。
“为什么……李相夷!”她泪如雨下,声音嘶哑,近乎尖叫,“你还活着!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你是因为她拒绝我?!是不是?!你告诉我!”
这个问题,纠缠了她半生,此刻在绝境中化作最锐利的刀刃,刺向她自己,也试图刺向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。
李莲花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眼中没有怜悯,没有波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”他反问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残忍的漠然,“乔婉娩,十二年前我拒绝你时,所言句句是真。我志不在此,你非我所求。与他人无关。”
他微微向前倾身,但那股无形的剑气威压让乔婉娩呼吸困难,几乎窒息:
“这十来年,你,乃至乔家,借‘李相夷’之名得了多少,你心中有数。如今我要收回这名,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正名,你们便觉受损,便要拿一个无辜女子的清白来抵?”
他轻轻摇头,那动作里的决绝,比剑锋更利。
“自己看着办。”
留下这最后的通牒,他转身。
“李相夷!”乔婉娩扑倒在地,发髻散乱,所有矜持与伪装彻底粉碎,如同被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,“你好狠!你对我好狠!九年!我等了你九年!就换来这个?!你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?!”
李莲花脚步未停,只在身影即将融入夜色前,微微侧首。
“我没让你等”
月光勾勒出他冰冷而完美的下颌线。这五个字,将九年时光碾作她一个人的荒唐。
“狠?”
他声音低缓,却字字如铁,砸碎她最后一点幻想。
“我心中从未有过你。你若仍觉得有,那便是病,得治”
“乔婉娩,记住。若三日后,我听到的仍是污言,看到的仍是乔家的手脚……”
他顿了顿,整个水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。
“那就不是我来与你商量了。”
“是我李相夷,亲自来问。”
“我若出面,”他最后一眼看向她,那眼神,是乔婉娩永生难忘的、属于剑神的绝对漠然与威势,“你知道会是什么局面。”
话音落,人已杳然。
只余下无尽的寒意,与那句比死亡更可怕的“你知道的”,在夜风中回荡,缠绕着乔婉娩,将她拖入绝望的深渊。
她知道。
她当然知道。
李相夷若以剑神之名公然问罪,乔家将顷刻间从江湖除名,片瓦难存。
他给的,从来不是选择。
是生路,或死路。
为了他的夫人,他竟能对她,对乔家,狠绝至此。
乔婉娩瘫坐在冰冷的石板上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泪水模糊了视线,心中只剩一片荒芜的冰冷。
她输了。
输掉了九年虚妄的等待,输掉了家族倚仗的虚名,也输掉了……那个曾让她仰望的少年心中,最后一丝可能残存的、属于“乔婉娩”的体面。
李相夷的明月,高悬于他的苍穹。
无人可碰,亦无人可评。
碰者,剑折;辱者,家毁,人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