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李莲花cp杨婵28(1/2)

白江鹑浑身一颤,几乎语无伦次:“门……门主……属下……属下只是……”

“我不是你的门主。”李莲花打断他,声音清晰冰冷,“四顾门第三条门规,是什么?”

厅内死寂。

他无需等回答,一字字复述,声音不高,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:“凡门中弟子殉难,其父母妻儿,皆为四顾门之亲眷,奉养终身,使之无饥寒之苦,无忧惧之患——这规矩,你们忘了。”

他目光如冰刃,缓缓扫过四人惨白的脸:

“所以,那个曾立下这条规矩、并相信你们会遵守的李相夷,早在你们克扣第一笔抚恤银时,就死在东海了。”

他向前一步。

仅仅一步,一股凌厉到极致、仿佛万千无形剑锋悬于头顶的“势”弥漫开来。

那是独属于天下第一的剑意威压!

四人顿觉肺腑如被剑刮,经脉刺痛,真气滞涩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“不过,”李莲花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,“李相夷死了,有些账却还没清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那封密函,轻轻一抖。

“下一批抚恤银,‘照旧例扣三成’。”他念出批注,抬眼,“这旧例,定了多久了?”

白江鹑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:“门主饶命!属下知错!属下这就把贪墨的银子全吐出来!加倍!十倍偿还!”

李莲花没看他,目光转向石水和纪汉佛:“你们呢?知情,还是同谋?”

石水挣扎着挺直脊背,抹去嘴角血迹:“属下……监管不力,甘愿领罚!”

纪汉佛沉默片刻,将手中长刀“哐当”一声放在地上:“要杀要剐,绝无怨言。”

李莲花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

然后,他忽然笑了,笑得极冷,眼底却是一片荒芜:“杀你们?太便宜了。”

他走到主座前,却没有坐,只是背对着四人,望着厅外清冷的月色。

“那五十八位兄弟,尸骨埋在东海边的时候,他们的家人正住在漏雨的破屋里,吃着发霉的糙米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砸在四人心上,“他们的孩子冬天没有棉衣,病了没钱抓药。有人熬不下去,卖了女儿换粮;有人拖着残腿去码头扛活,摔死了连口薄棺都买不起。”

厅内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云彼丘压抑的啜泣。

“而你们,”李莲花缓缓转身,目光如刀,逐一看过四人,“坐在这宽敞明亮的议事厅里,拿着克扣来的银子,享受着‘院主’的尊荣。你们夜里,睡得着吗?”

云彼丘忽然崩溃般哭嚎起来:“是我错了……都是我错了……门主你杀了我吧!杀了我!”

“杀你?”李莲花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男人,“云彼丘,九年前东海之战前夕,你递给我的那杯茶,味道可还记得?”

云彼丘的哭声戛然而止,眼中只剩绝望的恐惧。

“碧茶之毒,中毒者内力溃散、五感尽失、经脉枯竭,疯癫致死。”李莲花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冰锥刺骨,“这毒的药性、发作时辰、如何混入那盏茶而不被察觉……都是角丽谯,一点一点,告诉你的。对吗?”

“还有那五十八位兄弟巡防的路线、时间,也是你泄露的。”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卷发黄的密信,轻轻展开,“需要我念出来,你是怎么向你的‘谯妹’保证,此战之后‘李相夷必死,四顾门必乱’的吗?”

云彼丘整个人蜷缩起来,像一条被抽掉脊梁的濒死之虫,连哭泣的力气都没了。

李莲花不再看他,转向另外三人:“至于你们——明知云彼丘与角丽谯往来密切,明知他战后行为异常,却因同袍之谊、门户之私,选择视而不见。是也不是?”

白江鹑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:“门主,我们当时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李莲花的声音陡然转厉,那剑意威压瞬间增强了数倍,压得白江鹑喉头一甜,险些又吐出血来,“我不想听任何解释。”

他身形未动,但厅内仿佛同时出现了三个李莲花的身影。

“啪!啪!啪!”

三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耳光声几乎同时炸响!

白江鹑、石水、纪汉佛三人被扇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,口中鲜血混着碎牙喷出。

“这一巴掌,打你们愧对死去的兄弟。”李莲花站在原地,青衫无风自动。

那股恐怖的剑意威压再次弥漫,这一次,却浸透了深沉的悲凉。

“我不杀你们。”他缓缓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,“因为百川院还需要有人维持江湖秩序,因为那些遗孤,还需要一个能持续发下抚恤银的地方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冷如寒铁,宣判最终:

“但从今日起——云彼丘废去武功。”李莲花的声音像从九幽寒狱里捞出来的,每个字都滴着冰渣,“我要你从这四顾门正殿开始跪,一步一叩首,爬到五十八户遗属门前。”

他微微俯身,盯着云彼丘那双彻底死寂的眼睛:

“每跪一户,你就给我说一遍——‘是我云彼丘,害死了你家的顶梁柱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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