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他想起来了（1/2）

一个小男孩倔强地昂着头：“爸！你答应教我那个算法的！你又说话不算话！”

（念豪……我的儿子……他长这么大了？）
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咯咯笑着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：“爸爸，抱抱，举高高！”

（念瑶……我的小公主……她在哪儿？）

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，仿佛穿越了时光：“付豪，执着是缘，亦是障。你看到的，未必是真相。”

（了尘师傅……寺庙……那棵老槐树……）

还有……还有那如同附骨之疽的、冰冷的电子合成音，不带任何感情地回荡：“‘暗影’需要你的成果，付豪博士。个体的挣扎，在宏大的‘进化’面前，毫无意义。交出‘钥匙’，或者，面对‘净化’。”

（暗影！是他们！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鬣狗！）

头痛欲裂！这些碎片互相碰撞、挤压，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，却又一次次崩解。

我是谁？我在哪里？我忘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？

就在这无尽的混乱和痛苦中，一个模糊的、穿着深色连帽衫的“背影”，如同灯塔般，在黑暗的尽头一闪而过！

那背影……很熟悉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和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？

付豪几乎是本能地，朝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“追”了过去。

他没有脚，没有身体，只是一种纯粹的意识流，在混沌中艰难地穿行。

不知“追”了多久，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光。

那光芒极其微弱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性，在这片动荡的混沌中，如同风暴眼中的宁静。

付豪“靠近”那光芒，发现它来自于一个……“洞口”？

一个由扭曲光线和破碎空间概念构成的、极不稳定的“洞口”。

而那个深色连帽衫的背影，正站在洞口，微微侧头，似乎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一步迈入，消失在光芒中。

没有犹豫，付豪凝聚起全部残存的意识，猛地扎进了那个“洞口”！

“嗡——”

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，周围的景象瞬间清晰、稳定下来。

他有了“身体”的实感，脚踩在坚实（略带潮湿）的地面上，鼻腔里充斥着泥土、苔藓和某种……淡淡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。

他站在一个山洞里。

洞壁粗糙，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。

光线昏暗，仅能勉强视物。来源是……洞窟深处。

付豪定了定神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个山洞看起来普普通通，和他记忆中任何一座山里的野洞没什么区别。

但那种奇异的、仿佛能抚平灵魂躁动的感觉，正是从洞穴深处传来。

那个引他来的背影，不见了。

付豪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脑海中依旧翻腾不休的记忆碎片，小心翼翼地朝着光源的方向走去。

洞穴不算太深，拐过一个弯后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
洞穴尽头，是一个不算宽敞的圆形空间。

而在空间的正中央，静静地矗立着一块……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