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时空归墟（1/2）

开春后，归墟海眼的时空树虚影愈发凝实，连寻常弟子都能看清树纹里的画面——有的是百年前太虚山初建时的简陋石屋，有的是未来镇魂花海漫过山脊的盛景，最清晰的是树心处的银灰色光团，里面浮动着苏寒静坐的身影，仿佛成了时空的锚点。

这日清晨，星璃在占星阁发现异常：时空星轨的流速突然放缓，归墟海眼的灵脉出现“回溯”迹象，连道源晶体都在逆时针旋转，表面的法则纹路开始逆向流淌，像是要将所有时空碎片重新收回源头。

“师父，是时空在‘收缩’！”星璃拿着星盘冲进花海时，发梢都沾着星砂，“星轨预测显示，三日后可能出现‘时空归墟’——所有过去与未来的虚影都会消失，只留下最纯粹的‘现在’，若无法适应，修士们的时空共鸣可能会崩溃。”

苏寒正坐在时空树下，指尖轻触树干。树纹里的画面在他触碰下渐渐清晰，又缓缓模糊，恰似呼吸的节奏。“不是收缩，是‘沉淀’。”他望着归墟海眼的方向，那里的光带正从绚烂归于平淡，“就像酿酒，前序的发酵再热烈，最终也要沉淀成醇厚的酒液——时空归墟，是要让所有虚影在‘现在’扎根，成为真实的一部分。”

他让沈砚召集修士，将道源晶体搬到时空树旁：“三日之内，所有人需在晶体前完成‘时空锚定’——将过去的执念、未来的忧虑都融入现在的道心，让它们不再是漂浮的虚影，而是滋养根基的养分。”

锚定的过程异常艰难。有修士因无法放下过去的败绩，道心在晶体前剧烈震颤；有修士因过度担忧未来的瓶颈，灵力出现紊乱；连那名半阴少年，都在看到未来可能遭遇的冥界危机时，指尖的阴寒之力险些失控。

“过去的败绩不是枷锁，是让现在更强的磨刀石；未来的危机不是恐惧，是让现在更谨慎的警示钟。”苏寒的声音在晶体旁回荡，时空剑划出银灰色光带，将修士们的杂念引向时空树，“把它们交给树吧——树会将执念化作年轮，将忧虑化作新芽，最终都成为你现在的一部分。”

天玄宗宗主第一个完成锚定。他将年轻时争夺宗主之位的执念注入晶体，晶体竟映出他现在教导弟子的画面，执念的戾气在画面中渐渐消散，化作离火剑的温润光芒。“原来放下不是遗忘，是让过去的自己与现在和解。”他睁开眼时，离火剑上的时空纹已与道心完全同步。

沧澜剑派的掌刑使锚定时，未来的陨落幻象在晶体中浮现。这一次她没有回避，而是以水纹剑在幻象旁画出现在的修行轨迹——轨迹中，她正修正过度依赖秩序的缺陷，幻象中的陨落画面竟随之改变，化作稳健前行的身影。“未来是现在的镜子，能照出不足，却不能决定结局。”她收起剑时，水纹剑的光泽比往日更清透。

那名半阴少年锚定时，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——他将木剑插入晶体前的泥土，以现在的灵力浇灌，剑身上的时空纹与幽冥纹渐渐融入土壤，竟在地面长出一株小小的镇魂花幼苗。“过去的自卑、未来的危机，都不如现在种下这株花实在。”他轻抚幼苗时，眼中再无迷茫。

第三日黄昏，时空归墟如期而至。归墟海眼的光带彻底消失，时空树的虚影渐渐淡去，道源晶体停止逆向旋转，重新恢复平稳的流转，只是表面的法则纹路中，多了无数细小的“人纹”——那是每个修士的道心印记，不再分过去与未来，只以“现在”为核心紧密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