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花盛如潮（1/2）

小满时节的太虚山，镇魂花海终于迎来盛放。银灰色的花瓣层层舒展，像被月光揉碎的浪，从归墟海眼的岸边一直漫到混元学院的石阶下；离火莲也绽开了花朵，赤金色的花瓣托着银灰色的花蕊，在水面铺成流动的金河，与花海的银浪交相辉映。

苏寒站在花海中央，衣摆被花瓣上的晨露打湿，却浑然不觉。他伸出手，指尖刚触到一朵镇魂花的花瓣，周围的花朵便像收到信号般轻轻颤动，花瓣上的露珠滚落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，顺着灵脉的方向流向归墟海眼——那是花海在以自己的方式，回应这片滋养它的土地。

“师父，天不亮就有修士来赏花了，连沧澜剑派的掌刑使都来了，说要画一幅‘花海归墟图’。”沈砚拨开花丛走来，发梢沾着几片银灰色的花瓣，“她还说，要把那孩子种的阴阳草也画进去，说这草长在花海边缘，像两界的使者，看着格外亲切。”

苏寒望着花海边缘的阴阳草，它们已长得齐腰高，幽蓝与翠绿的叶片在花海的银浪里若隐若现，像在编织一幅无声的界碑。“让她画吧，最好把山下的凡人也画进去——老木匠带着孙子来采花蜜了，就在那边的槐树下。”

顺着他指的方向，果然能看到老木匠的身影。他正教小孙子用竹篮小心地收集镇魂花蜜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花朵；不远处，几名冥界的阴兵站在花海边缘，没有踏入人间的土地，只远远望着盛开的花，盔甲上的戾气在花香里渐渐消散。

“这就是最好的‘花海归墟图’。”苏寒轻声说，“凡人采蜜，修士赏花，阴兵驻足，谁也不打扰谁，却都在这片花海里找到自己的位置——比任何画笔都生动。”

上午的花海旁，苏璃搭了个临时的药摊，摊上摆着用镇魂花蜜、离火莲籽和阴阳草叶做的小点心。“这‘花芯酥’用镇魂花的嫩芯做的，入口有清味；这‘莲籽糕’加了离火灵米，吃着暖身。”她给老木匠的孙子递了块花芯酥，“小孩子吃这个好，能安神。”

星璃则在花海旁架起星盘，盘上的星轨与花海的纹路完全重合。“你看这星盘，银灰色的光带顺着花瓣的方向流转，像花海在给星轨引路。”她给围观的修士讲解，“其实是星轨在跟着花海走——哪里有生机，哪里有安宁，星轨就会往哪里去，就像人会往有光的地方走。”

那名半阴少年的信使也混在人群里，他背着一个竹篓，里面装着冥界的“忘忧花种”。“他说让我把花种撒在花海边缘，说忘忧花能在镇魂花和阴阳草之间生长，开出的花一半像人间，一半像冥界。”他蹲下身，小心地把花种撒进土里，“他还说，等忘忧花开了，他就回来看看，说想念归墟海眼的水了。”

苏寒帮他浇水，水流漫过花种，在土里洇出细小的痕迹：“告诉他，花海永远给他留着位置，归墟海眼的水也永远等着他——不管走多远，这里都是他的根。”

午后的阳光透过花海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沈砚带着弟子们在花海旁练剑，剑招是新创的“花海流”，剑锋划过花瓣时不损伤分毫，只带起一阵花香，像在花海里掀起细小的浪。“记住，剑要像花海里的风，能让花香流动，却不能吹落花瓣——力量的最高境界，是懂得‘收敛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