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墨痕生花(1/2)
夏至时节的情丝界,日光炽烈。忘川墨的花海在阳光下泛着幽光,墨色花瓣边缘镶着一圈金边,银灰色的花心吞吐着蒸腾的水汽,与归墟海眼的光带相接,在半空凝成一片流动的雾,雾里飘着细碎的墨点,落在地上竟长出小小的绿芽。
苏寒蹲在雾中,指尖捏着一粒墨点。墨点在他掌心化开,现出一行淡灰色的字:“彼岸花开时,此岸有人等”。字迹渐渐消散,绿芽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,转眼便开出一朵微型的忘川墨,花心处映着冥界的彼岸花——殷红如血的花瓣上,竟缠着情丝界的虹彩,像被温柔的手轻轻托着。
“是忘川墨在‘接’彼岸花。”星璃举着星盘穿过雾霭,盘上的情丝与墨点共振,“彼岸花本是分隔两界的花,现在却被忘川墨的墨痕引着,在情丝界里扎根——这是不是说,连最决绝的界限,也能被墨暖化开?”
沈砚握着归墟剑站在雾边,剑穗的情丝缠着一朵彼岸花虚影。殷红的花瓣在剑穗的暖光里渐渐变淡,竟透出忘川墨的墨色纹路:“你看,它在‘认亲’呢。”他收剑时,虚影化作墨点融入雾中,“彼岸花的红里藏着太多离别,忘川墨的墨里记着太多等待,两者碰到一起,离别就变成了等待,多好。”
苏璃提着药篮在雾中穿行,墨点落在药篮上,立刻显出冥界魂灵的虚影:有在彼岸花旁徘徊的孤魂,有对着忘川水哭泣的女子,还有守着三生石不肯离去的老者。“这些墨点是彼岸花的‘心事’。”她用玉勺接住一滴雾水,水里映着孤魂生前的模样——他在人间的渡口等了一辈子,终究没等来要等的人,“忘川墨在帮它们记着等待,情丝界在帮它们圆着等待,这墨痕生花,生的是‘未完成’的希望。”
乌娅在雾中追着墨点跑,有情剑道的虹彩裹着她的指尖,触到的墨点都化作小小的花,落在她的发间、肩头,像缀了一身会动的墨色星辰。“彼岸花哭了!”她忽然指着雾深处,那里的墨点格外密集,竟凝成一朵巨大的彼岸花虚影,殷红的花瓣上滚着水珠,落在地上化作墨色的泪,“它说以前总觉得自己是‘分手花’,现在才知道,原来等待也能这么暖。”
苏寒望着巨大的虚影,情丝在他周身织成光网,将彼岸花的泪一一接住。墨色的泪在网里翻滚,渐渐化作半红半墨的花籽——一半是彼岸花的决绝,一半是忘川墨的温柔。“这才是墨痕生花的真意。”他将花籽撒向雾中,“不是要抹去彼岸花的红,是要让它的红里多些墨的暖;不是要否定离别的痛,是要让痛里长出等待的甜。”
上午的情丝界,两界的生灵都在雾中收集墨点。老木匠用墨点在木头上写字,字迹干了之后竟变成雕花,刻着彼岸花与忘川墨相拥的模样;冥界的判官用墨点在三生石上描补,模糊的名字渐渐清晰,旁边多出情丝界的坐标,像在告诉魂灵:“往这走,有人等”;孩童们用墨点画画,画里的彼岸花不再是孤零零的红,而是被忘川墨的墨色环绕,像被一群温柔的朋友围着。
“以前总怕碰彼岸花,觉得不吉利。”一个收集墨点的老妪笑着说,她的丈夫三年前过世,总托梦说在彼岸花旁等她,“现在看这墨痕里的花,倒觉得亲切了——原来他等我的地方,也有这么暖的雾,这么软的花。”
苏寒看着老妪将墨点小心地收进布包,情丝在布包上轻轻颤动:“等待本就该是暖的,不是冷的。”他指着雾中绽放的新花,“彼岸花的红是提醒,忘川墨的墨是牵挂,情丝界的暖是归宿,三者加在一起,就是‘等待有处可去’,多好。”
午后的雾渐渐散了,情丝界的地面上已开满半红半墨的花。彼岸花的殷红与忘川墨的墨色在花瓣上交织,花心处缠着虹彩情丝,像两界的手在花里紧紧相握。最奇妙的是,这些花的根须在地下连成一片,将情丝界与冥界的彼岸花海彻底连在一起,站在花田里,能同时看见此岸的阳光与彼岸的幽冥,却再无隔阂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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