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尘归情处(2/2)
“他找到了归宿。”沈砚望着玉上的糖纸,情丝在剑上轻轻颤动,“不是轮回,不是冥界,是记着他的情里——这才是尘归情处,情在,归宿就在,不管肉身成了什么,都能在情里安身。”
冥界的判官带着三生石的碎片赶来,将碎片嵌在两界玉旁。碎片与玉面相接,立刻显出无数名字,每个名字旁都缠着情丝,指向两界玉里对应的暖:有货郎的糖,有农妇的粥,有将军的枪,有书生的诗……“以后魂灵不用再刻名字了。”判官摸着碎片,“两界玉会替三生石记着他们的情,记着他们的暖,比石头更长久。”
午后的情丝界,众人用两界玉的粉末做“情归符”。符纸是忘川墨的花瓣所制,画上半红半墨的纹,能让佩戴者在梦中回到最牵挂的场景。老木匠戴上符,梦见了年轻时的老伴在槐树下给他缝衣;少年戴上符,梦见了太虚山的牡丹与冥界的花田连成一片;沈砚戴上符,梦见了苏寒刚收他为徒时,在演武场教他练剑的晨光。
“符不是幻术,是情的回响。”苏寒看着众人的梦在玉里交织,“就像投石入水会有涟漪,情投进两界玉,也会生出回响,让你知道,你牵挂的,也在牵挂你;你记着的,也被记着——这就是情归的力量,能跨越生死,穿透时空,找到彼此。”
傍晚的两界桥,老木匠带着众人给两界玉搭了座玉龛。龛是同尘亭的木料所制,刻满情丝界的故事,情丝缠着龛柱,让玉面的光透过木缝洒出来,在地上映出无数细小的花影。孩童们捧着同心穗做的香,插在玉龛前,香燃出的烟竟在半空拼出“家”字。
“这玉龛不是供品,是‘家’的门。”老木匠摸着龛上的花纹,“以后两界的生灵想念谁了,就来这儿看看,玉里准能照见——情丝界就是个大家,玉就是家的窗,从窗里望出去,都是自家人。”
少年带着冥界的花籽,撒在玉龛周围,花籽落地即发,转眼便长出半红半墨的花,花瓣上都刻着“情归”二字。“判官说,这些花叫‘情归花’,能顺着情丝长到任何有牵挂的地方。”他望着花影里的玉面,“就像货郎的糖,能顺着情丝甜到每个记着他的人心里。”
苏寒站在玉龛前,情丝在掌心凝成一朵花,一半是人间的晨光,一半是冥界的暮色,花心处缠着两界玉的碎片。“尘归情处,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”他将花轻轻放在玉上,“肉身会化作尘土,滋养新的生命;情会归于玉中,生出新的暖——就像这花谢了会结果,果落了会发芽,情也会在两界玉里生生不息,让情丝界永远有牵挂,永远有归宿。”
夜幕降临时,两界玉的光映亮了整个情丝界。同尘亭的灯火、两界桥的灯笼、花田的荧光,都往玉龛汇聚,在半空织成巨大的“情归”二字,字里流淌着两界的灵息,像天地在轻声诉说:所有的漂泊,终会找到港湾;所有的等待,终会遇见回应;所有的尘土,终会归于情处。
苏寒坐在玉龛旁,看着玉里流动的暖,听着两界生灵的呼吸在夜色里渐渐同步。他知道,尘归情处的故事没有尽头——就像这两界玉会一直照见,这情归花会一直绽放,这两界的情会一直聚在玉中,让每个生灵都明白:最好的归宿,从不是固定的地方,是记着你的情;最暖的牵挂,从不是刻意的思念,是藏在日子里的甜。而情丝界,就是那处让情扎根、让暖汇聚的地方,让两界的尘,都能归于最妥帖的情处,让岁月在红与墨的交织里,永远安稳,永远温柔。
归墟海眼的水泽在夜色里泛着半红半墨的光,映着玉龛的影,映着情归花的香,映着每个生灵眼底的安宁。苏寒的身影与玉面渐渐相融,却又像无处不在——在墨色的叶里,在殷红的瓣里,在两界玉的光里,在每个被情温暖过的角落,继续守护着这场“尘归情处”的约定,让两界的情,在时光里,永远有处可去,有处可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