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纹生万象（1/2）

九域同春的灵雨落下后，人间的界轨纹开始往更广阔的天地蔓延。江南的稻田里，稻穗上结出了焚天域的火纹，米粒煮出的饭带着天然的暖；塞北的草原上，牧草缠着青木域的藤纹，牛羊吃了后毛皮格外光亮；东海的渔网上，丝线自动生出冥界的水纹，捕上来的鱼虾总能保持鲜活——这些细微的变化，像无声的絮语，诉说着九域灵脉交融的深度。

沈砚坐在东海之滨的礁石上，归墟剑斜插在沙中，剑穗的光与海面的波纹共振。他能“看”到界轨纹已渗入九域的每个角落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不同的灵息编织成共生的系统。远处的海面上，焚天域的匠人正指导渔民锻造能抗地火的渔网，青木域的药农蹲在滩涂边，教渔人辨认能净化海水的灵草，这样的场景，如今在九域随处可见。

“沈先生，您看这个！”一个背着竹篓的少年踩着浪花跑来，篓里装着些奇形怪状的贝壳，贝壳内侧的纹路竟与中墟的“和”字契约隐隐相合，“我在深海里捡的，用它装水，能让青木域的灵草活更久！”

沈砚拿起贝壳，指玄剑意探入其中，果然感知到淡淡的界轨纹：“这是‘共生贝’，是东海灵脉与青木域灵息交融的产物。看来九域的融合，已深入到万物生长的肌理里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天空突然掠过一群异鸟。它们长着焚天域的火羽，却生着鸣鹿界的鹿首，翅膀扇动时落下的羽毛，一半能引燃篝火，一半能催生嫩芽。“是‘焚鹿鸟’！”少年惊呼，“三个月前还只有几只，现在竟成群了！”

这些异鸟落在不远处的礁石上，焚天域的匠人抛去烤鱼，它们衔住后却没有立刻吃下，而是飞向青木域的药农，将鱼放在他脚边，仿佛在表达感谢。药农笑着摘下腰间的灵草，异鸟便温顺地凑过来啄食，火羽与灵草接触的瞬间，没有丝毫灼烧，反而生出淡淡的光晕。

“万物比我们更懂共生。”沈砚望着这一幕，归墟剑的符文在阳光下流转，“它们不会纠结彼此来自哪一域，只知道什么样的相处能让大家都活下去。”

此时，冥界的界门传来波动。孟婆的身影在门内显现，轮回灯的光带着急促：“沈长老，忘川河的水突然变浑了！河底的淤泥里长出许多带刺的藤，像是焚天域的地火藤与青木域的蚀灵藤杂交的品种，它们缠着亡魂的渡舟，让轮回都慢下来了！”

沈砚与少年道别，踏着归墟剑的光往冥界赶去。忘川河畔果然一片混乱，那些带刺的藤蔓从河底钻出，藤身泛着赤红，却缠着幽蓝的蚀灵，亡魂的渡舟一碰就会被缠住，轮回灯的光落在藤上，竟被吸收了大半。

“是‘戾生藤’。”守在河畔的孟婆用长勺搅动河水，勺沿的情归花蜜能暂时逼退藤蔓，“它们吸收了九域的驳杂灵息，却没学到共生的平和，反而生出了凶性。”

沈砚的归墟剑突然出鞘，剑身在河面上划出一道光弧，戾生藤被剑气斩断，却立刻又从断口处疯长出来，甚至比之前更粗壮。“硬斩不行，它们的根扎在界轨纹上，斩草等于喂根。”沈砚收剑而立，指玄剑意顺着藤蔓探向河底，“得用共生的法子化解。”

他示意孟婆点亮轮回灯，往河里撒情归花蜜，自己则引动焚天域与青木域的灵息，顺着界轨纹注入河底。三种力在淤泥中相遇：轮回灯的净化之力中和戾性，情归花蜜的温润之力安抚躁动，两域的灵息则重新梳理藤蔓的脉络——就像给跑偏的共生系“纠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