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幽冥醉影（2/2）

孟婆酒肆的食客们纷纷惊醒，有人抱着苏寒痛哭致谢，有人捡起碎碗片划破掌心，用鲜血在墙上写“醒”字。苏寒望向忘川，发现河水中的“醉生酿”正被金色莲花净化，化作能照亮幽冥的“忆魂灯”。

“赤练，用蛊群标记混沌残魂的去向；乌娅，在奈何桥刻下剑意屏障；沈砚，给每位醒转的生魂一碗‘护道酒’，让他们记住自己是谁。”苏寒踏剑升空，天象剑意裹住整个幽冥界轻轻摇晃，如摇醒沉睡的孩童，“至于我……要去会会这酒魔的本体了。”

幽冥深处的“执念深渊”中，混沌酒魔盘坐于万千酒坛之上，每坛酒都封着一个世界的道统残魂。它抬头望向苏寒，眼中跳动着与天道同源的贪婪之火：“苏寒，你以为人间道能拯救所有遗憾？看看这些酒坛，每一滴都是求而不得的苦！”

苏寒的天象剑意展开，如巨手拂过酒坛。他“看”见了每个残魂的故事：有仙侠世界的剑修因门派倾轧堕落，有魔法世界的巫师为救爱人成魔，有科技世界的科学家因伦理困境黑化。这些故事里，都曾有过与他相似的抉择。

“苦不是魔，逃避苦才是。”苏寒抬手挥出九转仙酿的余韵，酒韵化作钥匙打开酒坛，“你看，他们眼底的光从未熄灭。”

残魂们吸入酒韵，竟在幽冥中凝成新的护道者虚影。混沌酒魔惊恐后退，却被苏寒的剑意锁链缠住。当最后一坛“天道残怨”被净化时，整个幽冥界响起震耳欲聋的剑鸣——那是千万被救的生魂，用执念凝成的致谢之音。

离开幽冥时，孟婆酒肆已换上新招牌：“清醒看路，护道前行”。苏寒望着手中残留的“醉生酿”，酒液在他掌心化作透明的露珠，映着忘川河畔新生的金色莲花。沈砚蹦跳着跟上来，怀里抱着从酒魔处抢救的“诸天酿道真解”。

“师父，这书里说域外有个‘情感荒漠’的世界，人们不会流泪也不懂微笑，是不是该给他们送点‘人间酒’？”

苏寒轻笑，指尖弹飞露珠，露珠划过幽冥界碑，在凡世化作春雨：“先让九州的护道者们学会酿‘本心酒’吧。待他们酿出千万种真心，便是我们踏足域外之时。”

剑鸣声中，一行人踏上归途。苏寒的银发在幽冥雾气中泛着柔光，袖口的四象纹路不知何时多了幽冥特有的彼岸花图案。他知道，这场与酒魔的较量不过是人间道的又一道涟漪，而他的剑，永远会为那些在苦中寻光的人而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