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冰蚕迷境（2/2）

“苏寒，看看这些世界，”玄夜的声音从镜魔中传来，黑沙化作他的虚影踏剑而来，“有的因仁慈害死弟子，有的因严苛失去民心，你永远无法做出‘完美选择’，又何必执着于守护这充满遗憾的人间？”

沈砚在某个空间里看见“自己”因贪生怕死弃剑而逃，少年咬碎舌尖用血在剑上刻下“不悔”二字，硬是从无数“懦夫”的残影中杀出条路：“师父！我信你！就像你信我们一样！”

赤练在另个空间里看见“自己”为求蛊术大成献祭族人，她咬破手指画出祖巫血契，用鲜血浇灌出成片的执念花：“人心或许会迷路，但爱不会！”

星璃的星砂在万千空间中织就“信念之网”，每个节点都系着苏寒教她识星时的碎语：“星星之所以亮，不是因为完美，是因为努力发光。”

苏寒望着这些挣扎的身影，忽然轻笑。他的三色仙骨开始融合，剑仙的锐意、祖巫的狂气、圣女的柔意最终化作最纯粹的“人之意”，在眉心凝成“选择道纹”。当他挥剑斩向镜魔时，剑刃上不是杀意，而是千万句“我愿意”——愿意守护不完美的人间，愿意承担选择的重量，愿意相信人心的光。

镜魔在道纹下崩解，露出藏在最深处的“初心镜核”——那是三百年前护道者未说完的“对不起”。苏寒将“情心酿”注入镜核，酒液中飞出的不是执念，而是“放下”的释然：“没有哪个选择能让所有人满意，但至少，我们能让选择对得起自己的心。”

冰蚕族少女在晨光中醒来，她眉心的碎镜已化作“抉择之晶”，晶中映着苏寒等人破镜的画面。长老触须轻拂谷地麦田，冰晶竟在麦叶上凝成“不悔”的族纹：“苏寒剑仙，您让我们明白，守护罗盘不是为了避开‘错路’，而是为了让走在路上的人有回头的勇气。”

沈砚拾起镜魔残留的黑沙，发现沙粒中竟藏着极小的“选择天平”。他将黑沙埋入行者树根下，不久后竟长出能结“洞察力果”的枝桠——果实成熟时会映出选择的另一种可能，但食者只会付之一笑，因为已明白“当下”的珍贵。

苏寒望着极北方向重新合拢的冰窟，那里的千面镜已变成“本心镜”，镜面上流动着凡人做选择时的坚定眼神。他抬手招来清风，将“决断酒”的酒香送往西域、塞北、南疆……所有曾被“选择”困扰的地方。

“师父，以后若再遇镜魔，我们该用什么剑招？”沈砚摸着剑柄上新生的“择”字刻纹。

“用‘无咎剑’。”苏寒望向酿心谷中忙碌的众人，赤练在教冰蚕族培育执念花，星璃在用星砂修补冰蚕罗盘，就连向来跳脱的沈砚，也在认真记录着每种酒的“选择引”，“无咎不是不犯错，而是敢担责。记住，真正的护道者，要像这酒一样——”

他举起九转仙酿酒坛，坛中倒映着千万条道路，每条路上都有凡人坚定的脚步：“要能酿得了‘选择’的苦，也能品得出‘承担’的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