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漠北巫影(2/2)
王子惊恐地甩开佩刀,刀刃落地时崩裂成两半,露出里面藏着的“身份蛊”——那是用婴儿脐带与《女戒》残页炼成的邪物,正蠕动着爬向苏寒等人。
星璃趁机抛出星砂,在符文阵中织就“破茧星图”。图中每颗星辰都代表着打破标签的女子:有代父从军的木兰,有着书立说的班昭,甚至有此刻正在塞北草原上纵马的胡商之女。当第一颗“自由星”亮起,符文阵开始出现裂痕。
妖姬的残影发出尖啸,尸身突然分裂成七十二具“身份傀儡”,每具傀儡都举着不同的“规矩兵器”扑来。沈砚挥剑迎战“节妇傀儡”,却见傀儡袖中掉出封尘的情诗——那是她未嫁时与书生的定情之作。
“她们不是傀儡,是被偷走人生的魂。”苏寒展开四象虚影,青龙剑意卷起的不是狂风,而是千万女子的“未竟之志”。他接住某傀儡手中滑落的毛笔,笔杆上刻着“墨卿”二字,显然是位被埋没的女诗人。
女戒城在剑意中开始崩塌,城砖下露出的不是泥土,而是层层叠叠的“身份契约”——每纸契约上都有女子的血手印,却没有一个署名。苏寒将青冥剑插入城心,三色仙骨与塞北祖巫陵寝共鸣,竟引出刻在岩层中的“女战神”图腾。
“看清楚,你们的‘传统’里,从来就有敢与天争的女子。”他指向图腾中骑狼执剑的女君,“所谓‘标签’,不过是懦夫用来掩盖恐惧的面具。”
妖姬的残影在晨光中消散,七十二具傀儡的尸身化作七十二只金蝶,每只金蝶都衔着块破碎的“身份木牌”。王子拾起其中一块,上面“顺”字的半边已被剑意削去,露出底下藏着的“川”字——那是“不顺从,亦如川流不息”的隐喻。
塞北的雪在黎明时落下,苏寒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草原,看见胡族女子们拆下束缚头发的头巾,任发丝在风中飞扬如旌旗。某女子拾起王子的狼首刀,用刀尖在沙地上刻下“我命由我”的大字,旁边跟着一群模仿她的孩童。
“师父,这些被标签困住的魂,真的能重生吗?”沈砚望着金蝶飞向漠北深处。
“魂若未灭,便总有破茧之日。”苏寒弯腰拾起片被剑意斩断的绣线,绣线在雪地上渐渐化作草根,“就像这塞北的草,哪怕被冰雪覆盖千日,春风一来,依旧能顶开巨石,长出自己的形状。”
漠北之乱后,中原兴起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复古思潮,甚至有书院开设“女德班”。苏寒伪装成夫子潜入调查时,发现讲堂下的女子们虽低眉顺目,袖中却藏着用《女戒》页角折成的纸鹤,而纸鹤翅膀上,竟写着“救我”的血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