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/2)

办公室里,一位戴着眼镜、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正端着茶杯,神情温和。他身旁坐着一位年轻女子。

“侯校长,抱歉让您久等了。”李科长推门而入,朝中年男子点头致意。

“无妨,是我们突然打扰。”侯校长起身回应,目光转向李科长身后的人,“这位想必是王从军王科长吧?”

“您好,侯校长,我是王从军。”王从军主动伸手与侯校长相握。

对于侯校长这样的知识分子,王从军向来敬重。毕竟,没有教育者,社会如何前行?

“冉老师,真巧,又见面了。”王从 ** 头对年轻女子笑了笑。

那女子正是冉秋叶。

“确实巧。”冉秋叶微微颔首,唇角扬起一抹浅笑。

“原来王科长与冉老师相识,那事情倒好办了。”侯校长略显意外。

“有过一面之缘。”王从军简短答道。

“冉老师,不如由你来说明情况吧。”侯校长看向冉秋叶。

“好的。”

尽管心中不情愿,冉秋叶还是将事情原委道出——问题出在棒梗儿身上。

上周末,棒梗儿偷窃王从军家的鱼干,逃跑时不慎摔断了腿,至今在家养伤,未曾返校。

冉秋叶本将此事压下,未向校方报告。她清楚,一旦校方知晓,棒梗儿必然被开除。这年代,对偷盗行为绝不姑息,学校绝不会容忍此类学生。

然而,同为红星小学教师的阎埠贵却将此事捅了出去。或许是出于报复——前日贾张氏强占旧家具的旧怨未消。阎埠贵四处宣扬棒梗儿劣迹:偷许大茂家的鸡,窃王从军家的鱼。

风声很快传到校领导耳中。更糟的是,有学生指证棒梗儿长期在班级小偷小摸:铅笔、笔记本、零食、玩具……无一幸免。愤怒的家长纷纷到校要求严惩。

为此,侯校长亲自带着冉秋叶来到轧钢厂,向王从军核实情况。

“侯校长,阎老师说的都是实话,棒梗确实偷了我家的鱼。”

“当时冉老师也在场。”

“您要是不信,可以问冉老师。”

王从军向侯校长说道。

“冉老师,是这样吗?”侯校长看向冉秋叶,脸色却不太好看。
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
“可是,侯校长,能不能再给贾梗一次机会?”

“他还这么小,如果被学校开除,以后该怎么办?”

冉秋叶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学生小小年纪就失学。

这个年代没有义务教育,很多孩子都不读书。

但她教了棒梗几年,心里终究舍不得。

“胡闹!”

侯校长怒了。

“冉老师,你是老师,是知识分子,应该明事理。”

“怎么能因为贾梗是你的学生就包庇他?”

“你这样做不是帮他,反而是害他!”

“只会让他养成偷窃的恶习。”

“将来是蹲大牢,还是吃枪子儿?”

侯校长情绪激动。

他教书育人多年,见过太多学生。

一味纵容,最终只会毁了孩子。

比起丢掉性命,辍学又算什么?

“侯校长说得对。”

“棒梗已经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了。”

“我们院里的何雨柱总惯着他,让他随便拿别人东西。”

“还说什么‘小孩子不叫偷,叫拿’。”

“现在呢?棒梗都成什么样了?”

“偷到我家,偷到学校,再不严加管教,以后还得了?”

王从军刚说完,外面又传来许大茂的声音。

他也被李科长叫来了。

“没错,棒梗这小子从小就不学好。”

“我家的老母鸡也被他偷去做叫花鸡。”

“我怀疑贾张氏丢的钱,也是他偷的。”

有王从军和许大茂作证,棒梗被开除已成定局。

“好了,两位。”

“谢谢你们来作证。”

“贾梗的情况,我已经清楚了。”

“我这就回学校和其他领导商议,把贾梗这个害群之马开除。”

侯校长起身,分别与王从军、许大茂握手告别。

“冉老师,我们走。”

冉秋叶低着头,默默跟在侯校长身后。

她心里并不想开除棒梗儿,可她只是个普通教师,人微言轻,又能怎样呢?

“活该!让你偷我的鸡,这下遭报应了吧!”

“被学校开除,自找的!”

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回了宣传科。

王从军也转身回到办公室。

他取出了之前获得的奖励——一只纯种黑背幼犬。

小家伙刚满两个月,通体乌黑发亮,没有一根杂毛,皮毛光滑如缎。

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有神,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汪——汪——”

它奶声奶气地叫着,却隐隐透出威严的气势。

小脑袋亲昵地蹭着王从军的裤腿,尾巴摇得欢快,绕着他转圈圈。

“以后你就叫小黑吧。”

王从军随口起了个名字。

“汪!汪!”

小黑似乎不太满意, ** 般地叫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