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图书馆(1/2)
之前因我高考生产队书记李宝明来我家两趟,除了关心我的身体状况,也看到我刻苦学习一直没提劳作的事,村里别人也不说啥,虽然时有议论但大家的心里还是同情我的。
现在高考已经完毕,我深知自己不是干活的料,但我不能让大家伙看轻是我。我也需要付出自己那一份。生存是第一位的。他必须下地干活,挣取那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工分(注:生产队时期记录社员工作量和分配收入的单位)。
我考完没去向小姨告别就回到了郊区生产队的那个小院。
第二天一早我就等在了张婶家门口,村里其他家的人也不认识,到底去哪干活也没有头绪,用什么农具也不知道,只能跟着张婶一家去地里了。
“浩娃儿,你怎么在这坐着,快起来进屋别着凉”不知何时张婶家院门打开了。我没客气站起来就进了屋内,姨夫高建设和高旭叶都已起来正在收拾床铺。
我坐在客厅的餐桌前等待,不一会大家收拾利索,一起向地头出发,路上时不时从别的路口出来几个人,一起汇成了下地大军。
然而,我很快就痛苦地意识到,自己绝非干农活的料子。前世他是穿梭于写字楼的金融从业者,今生原主也是个埋头读书的学生,这双手握惯了笔杆,却难以娴熟地挥舞锄头。一天劳作下来,腰酸背痛,效率低下,挣到的工分仅够勉强糊口。巨大的落差感和无力感,时常在夜深人静时侵袭而来。
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望着黢黑的屋顶,他无数次地复盘自己的两世人生。 前世,他毕业于山西大学经管院经济学专业,一出校门便进入一家投资管理机构,在资本的浪潮中看似如鱼得水。直到疫情困居,在网上结识了那个带他踏入币圈的“导师”黄庭岳。对方用一年时间炒比特币赚取“一个小目标”的神话,让他目眩神迷。经过三个月软磨硬泡,他终于拜师成功。
初期是顺利的,拿自己攒下的二十万积蓄,凭着一点小聪明和所谓的“内部消息”,半年内竟真的滚雪球般赚到了人生第一个一百万。那时他觉得财富自由触手可及,未来尽是坦途。以至于当黄庭岳笃定地告诉他三月底将有一波从9万直冲10万美元的拉升行情时,他毫不犹豫地将全部身家甚至加上杠杆,在9.4万美元的低点冲了进去……
之后的一切,便是万劫不复。爆仓,归零,脑溢血,死亡,重生。 而那套曾和女友涵涵一起看过、承载着无数对未来憧憬的200平学区房,也彻底成了镜花水月。
这些记忆如同刻在灵魂里的伤疤,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。但也正是这些失败,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拥有什么:超越时代数十年的经济学知识、金融操作经验、对比特币等未来风口的确切认知、对国家政策大势的宏观了解、以及对无数未来会崛起的知名品牌和商业模式的先知……
这些认知,任何一项放在后世,都足以让他轻易攫取巨额财富,买房置业,甚至通过加盟某个未来巨头而实现财务自由。
然而,这里是1961年。 他痛苦地发现,自己那一身“屠龙之技”,在这个时代竟毫无用武之地! 没有私营经济,一切商业活动被严格禁止;物资极度匮乏,实行严格的计划配给制,买什么都需要批条(注:计划经济时期购买紧俏物资所需的批准条子),个人几乎没有自主交易的空间;他不是国营大厂,几乎没有任何调动资源的可能。
出路在哪里? 难道真的只能苦苦等待高考结果,然后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纸录取通知书? 即便考上了,未来的路又该如何走?去上海碰碰运气?或者,如果情商足够高,去北京,考入北大清华,结识未来的各方大佬,为自己铺就一条金光闪闪的仕途?
想到“情商”二字,韩浩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前世他就是因为情商堪忧,与顶头上司大吵一架后愤而辞职,才在事业上升期戛然而止,转而投身币圈险路。这一世,难道就能脱胎换骨?
思前想后,一条看似最笨拙、却可能是眼下唯一可行的道路浮现出来——图书馆。
对!去图书馆! 既然外在的环境无法提供实践的机会,那么唯一能做的,就是继续向内积蓄力量。虽然时代的理论知识与他掌握的相去甚远,但管理的思想、记账的逻辑、乃至英语这样的工具技能,其基础是相通的。他需要了解这个时代的经济是如何运行的,企业的管理模式是怎样的,会计记账准则与后世有何不同……哪怕只是为了将来能看懂报表,理解计划经济的运作逻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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