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宿舍被盗(1/2)
腊月的北平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。
这天凌晨,我刚完成又一笔鬼市交易,怀揣着新换来的两根小金鱼,快步穿梭在尚未苏醒的胡同里。突然,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与我保持着固定的距离。
我心头一紧,立即闪身躲进一个门洞阴影里。手悄悄探入怀中,握住了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——这是离开韩家村时,民兵连长硬塞给我的“防身家伙”。
脚步声在巷口停顿片刻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。但我后背的寒毛已经竖起——这不是巧合,我被盯上了!
回到清华园,天刚蒙蒙亮。我直接敲响了路老师家的门。
“韩浩?”路老师开门见到我,吓了一跳,“你这身打扮……生病了?”我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,脸色因紧张和寒冷而苍白。
“路老师,有件事想麻烦您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这件大衣,能不能暂时放在您这里?”我递过那件看起来破旧不堪的棉大衣。
路老师接过衣服,手往下一沉,惊讶地看着我:“这……”
“里面有些东西,不方便示人。”我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诚恳,“事关重大,我只能信任您。”
路老师凝视我片刻,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墙角有个旧箱子,平时都锁着,放那里吧。”
来自未来的我深知“资产隔离”的重要性。在这个法律意识淡薄的年代,我必须用最原始的方式保护我的财富和安全。
为什么不往林雪晴家和陈致远家里放,我害怕歹人知道我们的关系,去他们独门独院明抢。出现别的意外也不是我能承受的。只能往无关的人家送。还的靠谱的。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路老师。
放好大衣,我立即实施第二步计划。我特意绕到离学校两公里外的一处深宅大院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故意让里面的一根小金鱼露出角,然后敲响门环。
“谁啊?”门房睡眼惺忪地开门。
“送东西的。”我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,转身快步离开。
身后传来门房的惊呼声,然后是急促的关门声。我知道,这根金条肯定会引起这户大人物的注意,也足以误导那些跟踪者。
在返回学校的路上,我特意走了几个繁华的早市,在人群中不断变换路线,确认彻底甩掉可能的眼线后,才安心回到宿舍。
“浩哥,你这大清早去哪了?”李大川正在洗漱,看到我随口问道。
“去锻炼了。”我故作轻松地脱下旧棉袄,换上平时的衣服,“今天是不是有马哲课?”
王建军从被窝里探出头:“对啊,听说要小测。浩哥,等会借你笔记看看?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笑着答应,心里却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。
三天后的深夜,我们宿舍遭遇了盗窃。
“我的粮票!我攒了三个月的粮票不见了!”王建军第一个发现不对劲,他的木箱子被撬开,里面珍藏的细粮票不翼而飞。
李大川跳下床检查自己的储物柜:“我的钢笔!上海牌的那支!”
陈致远最惨,他母亲给他新织的毛衣被偷了。而我的床铺被翻得最乱,但除了几本笔记和几件旧衣服,什么值钱东西都没丢。
“报警!必须报警!”陈致远气得脸色发白,“这贼太猖狂了!”
(六十年代初校园安全)在六十年代初的大学校园,治安管理相对松散。宿舍大多使用简易挂锁,安保人员配备不足。学生们普遍家境贫寒,个人物品价值不高,一旦发生盗窃案件,往往因缺乏线索而不了了之。这种环境给了一些不法分子可乘之机。
“走,去找校委!”我立即组织大家,“不仅要报警,还要让学校重视起来!”
清晨六点,我们四人站在了校委办公室门口。值班老师听我们说明情况后,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“同学们别急,我马上向领导汇报。”值班老师给我们倒了热水,“你们先详细说说损失情况。”
当我们说明被盗经过时,系主任也赶到了。他听完后脸色凝重:“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。最近周边几个高校都发生了类似案件。”
我趁机提出建议:“主任,是不是可以组织学生联防队?晚上轮流值班巡逻。”
系主任赞赏地看了我一眼:“这个建议很好。韩浩同学,你就负责组织你们楼层的联防工作。”
校方的反应出人意料的迅速。当天下午,全校就发布了关于加强校园安全管理的通知,并成立了由学生骨干组成的治安联防队。
而我,作为发起人之一,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我们宿舍楼的负责人。这给了我名正言顺夜间活动的理由,也让我能够更好地监控宿舍楼周围的异常情况。
我用现代社区安保的理念,在这个年代的大学里推行起了“网格化管理”。每个楼层设岗,每晚两人一组巡逻,建立异常情况报告制度。
在第一次联防队会议上,我站在三十多名同学面前:“我们要让那些小偷知道,清华园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!”
同学们群情激奋:“对!抓住那些混蛋!”
李大川站在我身边,悄声说:“浩哥,你这招真高明。既解决了安全问题,又……”
我微微一笑,没有说破。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。
第二天,林雪晴听说宿舍被盗的事,特意跑来男生宿舍楼下找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担忧地上下打量我,“听说你们宿舍被偷了?”
“我没事,重要的东西都保管得很好。”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,心里一暖,“就是致远他们的损失比较大。”
她松了口气,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:“这是我妈做的芝麻糖,给你压压惊。”
在寒风中,我们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。我简单跟她说了组织联防队的事,她眼睛一亮:“这个主意真好!我们女生宿舍也可以借鉴。”
“等我这边理顺了,帮你策划女生宿舍的方案。”我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,“最近功课紧张吗?”
在第四次交易时,借着交接金条的动作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警告:有尾巴,甩干净。
我心头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知道了。
他深深看我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自求多福。
我开始实施反跟踪计划。选择在最热闹的早市突然折返,混入吆喝声最大的摊位前假装询价;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钻进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,在尽头翻过矮墙;甚至冒险混入清晨出殡的队伍,借着哀乐和人群的掩护脱身。
但我发现,跟踪者不止一人。他们像一张无形的网,在我常出现的区域布控。这绝不是普通的市井之徒,而是有组织、有经验的专业队伍。
我用未来特种部队纪录片里学来的反侦察技巧,与这个年代最老练的暗哨周旋。现代心理学中的注意力分散技巧与古老的盯梢术,在这个冬日的北平街头激烈碰撞。
最让我心惊的是,他们显然已经摸清了我的活动规律。一周后的深夜,我亲眼看见那个戴毡帽的男子,出现在清华园附近的茶摊上。
查清楚了,毡帽男恭敬地汇报,那小子叫韩浩,清华的学生。每次都是他去黄爷那里取货,然后送到几个固定地点。
长衫老者慢条斯理地品着茶:继续。
我们跟了他送的每一个点,都是些深宅大院。最奇怪的是,他送完就走,从不逗留,也从不收钱。
就在这时,一个关键的误会发生了。跟踪者发现,我每次后,接手的门房都会立即将东西送入内宅,从不过问。这种默契,让他们误以为我是某个隐秘势力的。
老爷,查明白了。毡帽男在另一处宅邸汇报,那小子就是个跑腿的。真正的主使,是那些大院里的。
被称作的中年人沉吟片刻:哪一派的?
看不透。但能驱使清华的学生,让那些大院的门房如此配合,来头肯定不小。
这个误会让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原本,某个被触犯利益的地方势力已经准备对我下手。但在最后一刻,这个的身份救了我。
动不得。一个声音在暗处劝阻,打狗还要看主人。这小子背后的人,我们惹不起。
另一个声音不满:就这么算了?他可是断了我们不少财路!
从长计议。先摸清他背后是谁再说。
三天后,跟踪突然停止了。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,一夜之间全部消失。
在鬼市那个落魄中年人悄悄告诉我:“听说有人在查你。”
我心里一惊,表面不动声色:“什么人?”
“不清楚,但来头不小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不过奇怪的是,这两天那些人都撤了。”
我立即联想到那几根“赠送”出去的金条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我用现代的商业思维中的“战略性放弃”和“品牌溢价”概念,在这个年代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风险转移。几根金条的代价,换来了宝贵的安全空间。
与此同时,在那个我被跟踪的清晨去过的大宅院里,一场对话正在进行。
“老爷,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”门房恭敬地呈上一个布包,“都是那个年轻人送来的,每次里面都有一根金条。”
被称为“老爷”的中年人拿起金条仔细端详:“查到他的来历了吗?”
“跟了几次,最后都跟丢了。只知道他经常出入清华园。”
中年人沉吟片刻:“不用再跟了。这种行事风格……可能是那边的人。” 这个误会,无形中为我提供了一层保护。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有些身份是连地头蛇都不敢轻易触碰的。
联防队成立后的第三天深夜,我正带着李大川在宿舍楼周边巡逻。寒风呼啸,手中的马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“浩哥,这大冷天的,真会有小偷来吗?”李大川搓着手哈着白气问道。
我正要回答,突然听见图书馆后墙传来细微的响动。我立即吹灭马灯,拉着李大川躲进阴影里。
只见两个黑影正试图从图书馆一扇破旧的窗户爬入。他们动作娴熟,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。
“去叫醒其他队员,按计划行动。”我低声对李大川说,自己则悄悄绕到他们后方。
当小偷半个身子探入窗户时,我猛地冲出,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踝向后拖拽。“抓贼了!”我大声呼喊。
瞬间,十几盏马灯同时亮起,联防队员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两个小偷被这阵势吓呆了,束手就擒。
经查,这两人正是近期多起宿舍盗窃案的主犯。校保卫科在他们住处搜出了大量赃物,包括陈致远的毛衣和王建军的钢笔。
“浩哥,你太神了!”王建军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,“我的钢笔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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