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元旦献礼之幕后有惊喜(2/2)

“贫吧你就!”林雪晴显然不信,白了我一眼,但那眼神里探究的意味更浓了。

物资初步到位,排练如火如荼,但“年代碰撞”引发的笑料仍在持续升级。

排练《我相信》时,担任小号手的体育生张建军,肺活量是够了,但技巧实在感人。歌曲高潮部分,需要小号吹出高亢嘹亮、直冲云霄的旋律,来表达“我相信自由自在,我相信希望”的豪情。结果张建军一个用力过猛,“叭——”一声极其刺耳、类似火车鸣笛甚至汽车急刹的声音骤然响起,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歌声和乐器声。

整个排练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噪音攻击”震得头皮发麻。

我捂着耳朵,一脸痛苦地喊:“停!停!建军同志!咱们是追求梦想,不是催着火车进站,更不是提醒行人避让汽车!你这号声,敌人听了都得退避三舍!”

众人愣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张建军自己也憋得满脸通红,挠着后脑勺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:“对不住,对不住韩浩,我……我再来,这次一定控制住!”

林雪晴笑得弯下了腰,好不容易止住笑,对我说:“你呀,嘴也太损了!”

我无奈摊手:“我这是用最形象的方式帮助同志理解问题所在。”

然而,就在排练渐入佳境之时,第一个正式的挑战上门了。

来人是学校学生会分管文艺的副主席,李国栋。一个戴着黑框深度眼镜,梳着一丝不苟的分头,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表情严肃得仿佛随时在思考国家大事的男同学。他早就听说了我搞的这个“融合创新”节目组,心里一直存着疑虑和不以为然。今天,他是带着“审查”和“纠偏”的任务来的。

李副主席背着手,踱着方步走进排练室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些借来的“花哨”服装、红绸布,以及同学们脸上因为排练新奇节目而洋溢的兴奋光彩,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。

“韩浩同学,你们这里,很热闹啊。”李国栋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官腔。

排练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,大家都感受到了这股不太友好的气氛。

我心里明镜似的,面上却扬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:“李副主席,您百忙之中来指导工作,欢迎欢迎!同学们积极性很高,正抓紧排练呢。”

“积极性高是好事。”李国栋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我,“但是,韩浩同学,作为学生会干部,我必须提醒你,文艺活动不能只讲热闹,更要注重思想影响。我听说,你们排练的歌曲,都不是我们熟悉的革命歌曲?风格也很……很怪异?有没有考虑过,这会冲淡元旦晚会应有的严肃主题?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影响?”

他一连串的质问,像几盆冷水,瞬间浇熄了现场的热烈气氛。同学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有些紧张地看着我,又看看脸色不善的李副主席。周小娟等人更是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红绸往后藏了藏。

林雪晴眉头一拧,她那爽直性子让她忍不住就要开口反驳。我却悄悄在身后摆了摆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
“李副主席,您提出的这些问题,非常及时,也非常重要。”我收起笑容,表情变得认真而诚恳,“在筹备之初,我们节目组就反复学习和讨论过。我们认为,歌颂我们伟大的祖国,表达对社会主义新生活的热爱,抒发我们年轻一代建设美好未来的豪情壮志,这本身就是最革命的主题。”
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同学,声音清晰而有力:

“比如我们准备的《我爱你中国》,歌词里唱的是‘我爱你中国,心爱的母亲,我为你流泪,也为你自豪’,这是对祖国山河最深切、最真挚的爱,这难道不符合我们歌颂祖国的主旋律吗?”

“再比如《我的未来不是梦》,它鼓励每一个年轻人,为了理想踏实奋斗,不放弃希望,‘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,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’,这难道不是我们建设祖国所需要的那种积极进取、脚踏实地精神的最好体现吗?”

“还有《团结就是力量》更是直接体现了我们集体的力量!”

我向前一步,目光坦然地看着李国栋,语气变得更加坚定:

“李副主席,时代在进步,社会在发展。文艺工作的形式和内容,也应该与时俱进,更加丰富多样,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,为社会主义服务。只要我们的内核是红色的,是积极的,是向上的,是能够激发大家爱国热情和奋斗精神的,为什么不能尝试用更贴近我们年轻人生活、更能打动人心的方式来表达呢?”

“我相信,真正具有生命力的革命文艺,绝不是刻板的、千篇一律的教条,而是能够真正走进人民心里,点燃大家心中那团火的力量!我们节目组,正是希望做这样的一次尝试!”

这一番话,逻辑清晰,有理有据,既正面回应了质疑,又巧妙地将自己节目的立意拔高到了“与时俱进”、“服务人民”的高度。我甚至引用了当下一些文艺政策讨论中的前沿观点(这得益于他超越时代的见识,听得李国栋一愣一愣的。

李国栋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我的话几乎无懈可击,甚至比他更能“上纲上线”。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原本有些紧张,此刻却眼神发亮、明显被我的话鼓舞,更加坚定地站在我一边的同学,尤其是林雪晴那带着毫不掩饰的支持甚至有点“你敢否定了试试”的目光,他最终只是干咳了两声,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嗯……韩浩同学,你的这些……理论,听起来,似乎……也有一定的道理。”他有些勉强地说,“但是,口号喊得响,还要看实际效果。节目最终能不能上晚会,还是要看审查时的质量和影响。你们……好自为之,不要弄巧成拙。”说完,几乎是有些悻悻然地转身离开了排练室。

李副主席一走,排练室里先是静默了一两秒,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掌声!

“浩子!说得好!太提气了!”

“对!咱们的节目就是又红又专!还好看!”

“韩浩同志,你刚才那话,说得比我们政治老师还有水平!”

同学们围了上来,脸上洋溢着激动和信服。刚才的紧张和担忧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的凝聚力和斗志。

林雪晴走到我身边,用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,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丝调侃的笑意:“行啊你,浩哥!平时没个正形,关键时刻这嘴皮子功夫,这思想觉悟,快赶上咱们学校团委老师了!一套一套的,把李副主席都说懵了。”

我嘿嘿一笑,擦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,低声道:“没办法,形势所迫。跟这些人讲艺术多样性他听不懂,只能讲他听得懂的‘道理’了。这叫……因材施教?”

“贫嘴!”林雪晴嗔怪地瞪了我一眼,但那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深了。“不过……说得确实好。”她小声补充了一句。

这个小风波非但没有打击到团队,反而像一剂催化剂,让大家的排练热情更加高涨。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,一定要把节目做到最好,让所有质疑的人都无话可说!

在专家老师的指导下,节目质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。编曲老师李兰芳巧妙地将《好日子》的前奏用二胡和笛子交织演绎,既保留了喜庆,又增添了民族风味;编舞老师刘艺涵为《欢天喜地》设计的动作更加流畅喜庆,那个“比心”动作也在林雪晴的带领下,被大家做得越来越自然,甚至带上了一种这个年代特有的、质朴的可爱。

我穿梭在各个排练小组之间,时而提出建议,时而插科打诨,用我来自后世的幽默感调节着气氛。

“停!手风琴同志,咱们拉的是《好日子》,不是《苦菜花》,笑容!脸上要带上笑容!想象一下明天就能吃上红烧肉了!”

“舞蹈组的姐妹们,红绸甩起来!对!要甩出气势,甩出风采!咱们这不是扭秧歌,是舞动青春!不对,舞动革命激情!”

我的话语常常引得大家哄笑,但在笑声中,动作和表情却真的更加到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