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鸡舍建设(1/2)
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,我们三人已经扛着铁锹和镐头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村东头那片坡地。昨日王干事带来的振奋还在我们胸腔里燃烧,化作一股迫切的行动力。手掌昨日磨出的水泡还在隐隐作痛,但看着眼前这片即将诞生奇迹的荒地,这点疼痛反而成了荣誉的勋章。
“就按昨天量的线,先从东南角开始挖!”我啐了口唾沫在掌心,握紧镐头,率先挥了下去。王波和张天利也毫不含糊,立刻在划定区域干了起来。镐头刨开冻得硬实的表土,铁锹随后将泥土铲出,沉闷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。我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,必须尽快干出个样子,才能对得起王干事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支持。
就在我们挥汗如雨,盘算着光靠我们三个这地基得挖到猴年马月时,坡地边上,不知何时悄然聚集起了一群人。最初是几个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乡亲驻足观望,交头接耳。接着,识字班的几个妇女也好奇地围了过来。然后,人越聚越多。
李宝明书记走在最前面,脸上带着一种既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,朗声道:“这三个学生娃,要给咱村里搞副业试点,县里王干事都点头支持了!眼下正需要人手,都搭把手!这可是咱大队自己的事!,还有接下来的几天都来帮忙的都记工分,不让大家白帮忙”
他的话音未落,人群里就响起了七嘴八舌的回应: “书记都发话了,还愣着干啥!” “学生娃娃为咱村的事下这么大劲,咱老胳膊老腿的能看着?” “挖地基?这活儿咱在行啊!”
根本不需要更多的动员。刹那间,乡亲们如同潮水般涌下坡地。带工具的直接加入了我们,没带工具的转身就回家去取。王大爷一把“抢”过我手里的镐头,“娃娃,这力气活不是你们这么干的,看我的!”张婶则招呼着几个妇女,“去,烧点热水给大家伙送来!”
我们三人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洪流挤到了一边,愣愣地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。刚才还只有我们三人刨出的几个小土坑,转眼之间,几十号人同时开工,镐头起落,铁锹飞舞,泥土被大片大片地翻开、运走。熟练的庄稼把式们干起活来,效率高得惊人。吆喝声、号子声、笑声交织在一起,场面沸腾得如同过年。
我们最初的“管理者”角色瞬间失效,反而成了被指挥的对象。这位大叔告诉我们地基线还得往外放一点才稳当,那位大哥指挥着怎么堆土最省力。我们从干活的主力,迅速转变成了协调、学习和打下手的学生。这种角色的转变非但没有令人沮丧,反而让我们无比感动和振奋。我们深刻地体会到,这项事业不再仅仅是我们三个人的异想天开,它已经真正变成了“我们村”共同的事情。
一晌午,仅仅一晌午的时间!原本需要我们耗费三四天甚至更久的基础开挖工作,竟然在乡亲们惊人的协作下,宣告完成。一道深阔、平整的地基沟壑清晰地呈现在坡地上,仿佛大地的伤口,却孕育着崭新的希望。
下午的震撼接踵而至。我们原本的计划,是用加工好的土坯砖来做鸡舍的墙体基础。我们甚至已经和好了第一批泥,准备开始脱坯。然而,下午上工的乡亲们,却用几辆架子车,从村西头的废料场拉来了十几车块大小不一的石头!
领头的石匠赵叔抹了把汗,嘿嘿一笑:“用那土坯做基座,经不住潮气!咱这坡地虽然干爽,但保不齐下雨返潮。这些石头是以前修水利剩的,闲着也是闲着,拿来砌基础,保准百年牢!”
我们看着那些青灰色的石头,哑口无言,心中唯有叹服。这些我们查阅资料、苦思冥想才得出的“最佳方案”,在乡亲们世代传承的实践智慧面前,显得如此稚嫩和教条。于是,原计划彻底改变。下午,一部分人继续制作土坯砖(赵叔也改进了和泥的土沙比例,说这样坯子更硬),另一部分人则开始用那些石头,熟练地砌筑鸡舍的石头基础。叮叮当当的敲击声,仿佛奏响了一曲众志成城的乐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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