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元旦献礼之考试挂科(2/2)
是林雪晴。她显然也看到了成绩,脸上写满了担忧,还有一丝“我明明那么努力教你了你怎么还是没考好”的委屈。
我转过身,努力想挤出一个无所谓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:“雪晴老师……我……我给你丢人了。”
林雪晴看着我这副样子,原本想说的几句埋怨话瞬间咽了回去,只剩下心疼。她走上前,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,声音柔和了许多:“一次考试而已,代表不了什么。你……你别太难过了。”
看着林雪晴清澈眼眸里纯粹的关心,我忽然觉得,挂科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重新挺直了腰板,那股来自后世的混不吝和自信又回来了几分:
“没事!挂科而已,天塌不下来!”我大手一挥,仿佛在挥散晦气,“雪晴,你信不信?就这《经济思想史》里讲的东西,未来几十年会被颠覆、被重构无数次!我们现在学的,很多都是……嗯,‘古典版’的。真正厉害的经济运作,在市场里,在老百姓的柴米油盐里,在能把一个村子、一个地区带动起来的实际项目里!”
我这话说得有点“大逆不道”,带着超越时代的狂妄。林雪晴听得似懂非懂,但被我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所吸引。她嗔怪地瞪我一眼:“就你会狡辩!理论知识不扎实,以后怎么指导实践?”
“实践出真知啊,同志!”我笑嘻嘻地,又开始不着调,“你看我给韩家村画的那些图,不比这试卷上的理论实在?等哪天我带你回去看看,你就明白了,什么叫‘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’!”
“又胡说!”林雪晴被我逗笑了,心里的那点小郁闷也烟消云散,“那你接下来怎么办?挂科要补考的。”
“补考就补考呗,”我耸耸肩,“有你这个学霸在,我还怕啥?下次你继续给我开小灶,我保证,绝对认真听讲,绝不走神想……嗯,想别的。”我差点顺嘴说出“想金条”,赶紧刹住车。
两人的互动引得旁边路过的同学侧目。一个挂科了还如此“嚣张”,一个负责安慰却又被带偏,构成了一幅有趣的画面。林雪晴看着我重新振作起来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处理完挂科的“后遗症”,我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。怀里揣着巨款,就像揣着一团火,烧得我坐立不安。8600元,在这个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的年代,目标太大了,放在宿舍绝对不安全。
我立刻想到了路老师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趁路老师去泡茶的功夫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用油纸包好的六根“大黄鱼”(包括之前交易所得),巧妙地塞进了那件旧军大衣内衬一个不起眼的破口里。做完这一切,我面色如常地和路老师谈笑风生,心里却为自己的“特工”行动暗自得意。自己之前可以明着告诉他,当面把哪些钱财放在大衣里,那是因为钱少没必要,路老师虽然救济家庭困苦的同学,家庭拮据但路老师还看不上那点钱。现在不一样了,我之前定的目标是十根大黄鱼,现在快差不多了,但距离我离开还有一年多的时间。现在这么多我难免要小心,考验人性看的是摆在你面前的利益有多大。
从路老师家出来,我感觉一身轻松。
我信步走在北京的街头,感受着六十年代首都特有的氛围。街上行人大多穿着蓝、灰、绿为主的棉布衣服,面色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与坚韧。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,偶尔有红色的公交车喘着粗气驶过。墙壁上刷着充满时代特色的标语。
我不知不觉走到了王府井大街附近。
【王府井大街】
历史沿革与地位: 王府井大街,位于北京市东城区,南起东长安街,北至中国美术馆,全长约1.8公里,是北京最有名的商业街之一,被誉为“金街”。其得名源于明清时期此地遍布王府、官邸以及一口甜水井。从清末民初开始,这里就商铺林立,汇聚了大量老字号,成为北京商业繁荣的象征。
· 六十年代风貌: 王府井大街虽不及后世那般繁华摩登,但依然是北京最热闹、商品最齐全的商业中心之一。着名的北京市百货大楼(当时已建成开业)是绝对的标志性建筑,楼体方正,透着苏式建筑的厚重与实用主义风格。街上还有东安市场(现已改造为北京apm)、中国照相馆、四联美发店等一批知名老店。那时这里没有琳琅满目的国际品牌,更多的是布匹、服装、日用百货、文具、食品等国营商店,橱窗陈列相对简单,却承载了一代北京人关于物质生活的集体记忆。
· 特色与变迁: 行走在此时的王府井,能听到此起彼伏的京片子,能看到穿着棉猴、提着网兜购物的人群,能闻到从食品店里飘出的混合着糖果、点心和北方干燥空气的特殊气味。它凝聚了北京的地域文化,大气、包容,既有着帝都的沉稳,又不失市井的鲜活。直到后世,它历经多次改造,依然是最能体现北京商业文化与历史变迁的窗口之一。
我在街上逛着,目光扫过那些略显单调的橱窗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,对比着后世那些成功的商业案例和营销模式。‘消费券?满减?会员制?社群运营?……不行,时代限制太大,政策风险更高。’ 我苦笑着摇摇头。
同时,我也没有忘记与“黑衣人”的联系。那天之后,我又去了一次小树林。树洞里的纸条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块用石头压着的、画着特殊符号的木片。
看到这个代表“收到,尽快安排”的暗号,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我知道,新的交易机会很快就要来了。这种在规则边缘游走、利用信息不对称获取资本原始积累的刺激感,让我暂时忘却了学业的烦恼,全身心投入到这场跨越时代的“商业游戏”中。
几天后的傍晚,我约林雪晴在北海公园散步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冰面上,反射出金色的光芒。我和林雪晴沿着湖岸慢慢走着。
“浩哥,”林雪晴看着远处滑冰的人们,轻声问,“你以后……到底想做什么呢?我感觉,你好像对专业课,并不是真的很上心。” 她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我停下脚步,看着身边这个女孩。夕阳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,格外动人。我心中一动,那些准备好的敷衍话都咽了回去,决定说点真实的。
“雪晴,”我看着她,眼神认真,“我觉得,知识很重要,但把知识用活,创造出实实在在的价值,更重要。我不想只做一个埋首故纸堆的书生,我想做点……能改变身边人生活,甚至,或许能推动一点点社会进步的事情。” 我指了指结冰的湖面,“就像这北海,看起来很平静,但冰层下面,水是流动的。时代也一样,看似凝固,其实一直在变。我想做的,就是顺应甚至提前一点点感知到那种变化,然后做点准备。”
这番话,带着远超我年龄的成熟和洞察,让林雪晴微微怔住。
我趁热打铁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,递给林雪晴:“送你的。”
林雪晴疑惑地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支崭新的、上海牌的女式钢笔,笔帽上还刻着一个细小的“晴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惊讶地抬起头。
“补课费,外加……新年礼物。”我笑得有点坏,又有点紧张,“希望用这支笔,你能写出更漂亮的笔记,将来……或许也能帮我写写发展规划书什么的。”
这话里的暗示,让林雪晴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。她握着那支带着体温的钢笔,心里像揣了只小鹿,砰砰直跳。
她没有拒绝,小心翼翼地合上锦盒,紧紧握在手心,低下头,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:“谢谢……我,我很喜欢。”
这一刻,冰面的反光,夕阳的暖色,少女的娇羞,和青年眼中闪烁的雄心与情意,交织成了一幅跨越六十年的美好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