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响应国家号召之宿舍夜话展宏图(1/2)

火车在悠长的汽笛声中,缓缓驶入了北京站。

我提着简单的行囊,随着人流走下火车。我抬眼望去,站前广场上,“学习雷锋好榜样”的鲜红标语格外醒目,来往的人们行色匆匆,脸上洋溢着建设年代的干劲与朝气。

在安置好行李后,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。我直接朝着女生宿舍楼走去。我知道,这个时间点,她很可能刚下课回来。

我站在楼前空地,背对着宿舍门口,一个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、却又无比清晰熟悉的声音,穿透了周遭的嘈杂,猛地撞进了我的耳膜:

“浩哥?”

“浩哥?”

“浩哥?是你吗?”

我身形一顿,缓缓转过身。

只见林雪晴正站在几步开外,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英文专业书和笔记本,显然是刚下课回来。

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淡蓝色连衣裙,两条乌黑的麻花辫依然乖巧地垂在肩头,一如我记忆中那般清丽。

但她的脸庞似乎比分别时清减了些,显得那双明亮的眼睛更大、更深邃了。

“浩哥!真的是你!”

话音未落,晶莹的泪珠已经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滚落下来。

她就那样站在那里,抱着书本,看着风尘仆仆却眼神晶亮的我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无声地流淌,仿佛要将这大半年来所有的思念、牵挂、担忧,以及此刻汹涌而至的喜悦,都尽数倾泻出来。

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
我快步上前,也顾不得周围可能投来的目光,一把接过她怀里沉重的书本放到一旁的石凳上,然后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。

“雪晴,我回来了。”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一句简单却沉重的话。

林雪晴仰着头,泪眼朦胧地仔细端详着我,声音哽咽:“黑了……也瘦了……浩哥,你在下面一定吃了很多苦……”

看着她滚滚落下的泪珠,我心疼不已,伸出手,用指腹有些笨拙却又极其温柔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。

那温热的湿意,烫帖着我的指尖,也烫帖着我的心。

“傻丫头,哭什么。”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怜惜,“下面阳光足,晒黑了才健康。瘦点精神,合作社里事情多,跑动得多,正好减肥了。”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她的伤感。

“别哭了,嗯?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?电话里不是都跟你汇报过了?”

我柔声安慰着,指腹不断摩挲着她眼角的泪,“你看你,是不是光顾着学习,没好好吃饭?脸都尖了。”

我注意到她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想到她不仅学业繁重,还扛起了英语角的重担,心疼更甚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林雪晴吸了吸鼻子,努力想止住眼泪,却效果不佳,只好带着浓重的鼻音解释,“就是……就是突然看到你,太高兴了……我……我平时不这样的……”

她越是解释,越显得楚楚动人。

这份毫无保留的情感流露,让我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感动和满足。

我不再说什么,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这是一个克制而又充满慰藉的拥抱,在校园里,在宿舍楼前,恰到好处地表达了我的思念与疼惜。

“你什么时候到的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去接你。”她轻声问道,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。

“刚下火车,安置好就过来了,想给你个惊喜。”我笑着,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放,“看来惊喜过头,变成惊吓了。”

“是惊喜,天大的惊喜。”林雪晴破涕为笑,用力握了握我的手,“走,我们边走边说,你还没吃饭吧?”

两人并肩走在熟悉的校园小径上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雪晴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,恢复了往日的聪敏与灵动。

“快跟我说说,‘茶煮匠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电话里你总是报喜不报忧。”

她侧头看着我,眼神关切,“还有那个罐头生产线,真的成功了吗?郭省长真的那么看重你?”

我看着身边心爱的姑娘,开始娓娓道来。

我讲述着“茶煮匠”如何在周边公社稳步扩张,如何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禽流感疫情中,顶着压力、力排众议,果断决策上马罐头生产线,不仅解决了合作社社员们的燃眉之急,还为产品打开了新的销路。

林雪晴听得极其认真,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,显示出她敏锐的洞察力和对我事业的深切关心。

听到紧张处,她会不自觉地攥紧我的手指;听到成功的喜悦时,她的眉眼会弯成好看的月牙。

“看来你这‘韩组长’当得真是风生水起,名不虚传。”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。

“郭省长说得对,基层确实需要你这样有想法、敢担当的年轻干部。

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“北京也需要人才啊。浩哥,你知道吗,这次毕业答辩,听说有好几个部委都派人来旁听,说不定就是来挑苗子的。

钱教授对你的那篇计算机论文特别看重,私下里跟我们几个参与课题的得意门生说,里面的几个观点堪称‘石破天惊’,很有前瞻性。”

我们的林女侠也干了不少有助于她人的事情,我刚回到学校到处都能听到林女侠的名字。

“去你的!又取笑我!”林雪晴嗔怪地轻捶了我一下,随即正色道,“说真的,浩哥,无论最后分配到哪里,都是为国家做贡献。

我相信你的能力,无论在什么岗位上,你都能做出一番成绩。

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在答辩场上,把你这一年多在基层实践的所思所想,把你对未来的那些大胆设想,毫无保留地、清晰地展现出来。

让老师们,也让可能在场的‘伯乐’们,看到你的价值和潜力。”

她的语气充满了信任与鼓励,像一股暖流注入我的心田。

我知道,她不仅是自己情感的寄托,更是精神上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最清醒的同行者。

夕阳终于完全沉入了地平线,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。

两人在食堂简单用了晚饭,饭菜虽简单,却因为对面坐着的人而显得格外香甜。

将林雪晴送回宿舍楼下后,我这才转身走向自己久违的宿舍楼。

离着老远,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喧闹声。我推开虚掩的房门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在做俯卧撑的李大川。

“浩子!我*!你可算回来了!”李大川第一个发现他,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冲过来就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。

他比去年更壮实了,皮肤黝黑发亮,胳膊上的肌肉疙瘩硌得人生疼,显然是经常参加劳动锻炼的结果。

书桌前的陈致远闻声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沉稳的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:“回来得正好,浩子。我这边正好有几个数学题搞不懂,一直想等你回来请教。”

上铺的张建军则一个骨碌探出脑袋,兴奋地挥舞着手中一份报纸:“浩子!快看快看!‘茶煮匠’上人民日报了!‘响应号召,星火燎原’,看看这标题,多带劲!这回你可出名了!”

小小的宿舍里,瞬间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和热情填满。

我看着这三位并肩学习、生活了四年的室友,看着他们熟悉的面庞和毫无芥蒂的热情,心中暖流涌动,一路奔波的风尘和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洗涤干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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