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响应国家号召之风雨欲来(1/2)
一九六四年七月的北京,暑气蒸人。我和林雪晴走在人群中,感受着这座古都盛夏的脉搏。
“全聚德的招牌,看着倒是比去年更鲜亮了些。”林雪晴指着那块着名的鎏金匾额说道。
我抬头望去,店门口人来人往,既有穿着干部服的外地出差人员,也有带着全家老小来打牙祭的本地市民。
一位老师傅正站在凳子上仔细擦拭匾额的边角,阳光照在鎏金大字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“老师傅,保养得真精心啊。”我上前搭话。
老师傅停下手中的活,用毛巾擦了把汗,脸上带着自豪:“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招牌,可不能怠慢。现在国家也提倡爱护文物,我们得更上心才行。”
走进店里,跑堂的伙计热情地招呼我们入座。点完烤鸭,我注意到墙上除了茅像,还挂着“勤俭建国”的标语和全聚德的老字号介绍。
“听说最近在搞‘四清’运动?”我压低声音问正在片鸭肉的师傅。
师傅手中的刀顿了顿,谨慎地看了看四周:“是啊,上面派了工作组到我们店里,查账目、查管理。说是要‘清政治、清经济、清组织、清思想’。”
他熟练地将一片鸭肉放入盘中,“不过咱们店是百年老店,账目清楚,经营正规,经得起检查。”
在鲜鱼口胡同,我们看到一群街道积极分子正在清扫卫生。
一位戴着红袖标的大妈嗓门洪亮:“同志们加把劲!把卫生搞好了,也是支援国家建设!”
胡同深处,几个老人坐在马扎上摇着蒲扇下棋。我们走近时,听到他们正在闲聊。
“老李头,你家二小子毕业分配到哪里了?”一个穿着汗衫的老人问道。
“分到石景山钢铁厂了,当技术员。”老李头满意地落下一子,“现在国家搞建设,需要技术人才。比我们那会儿强多了。”
“是啊,”另一个老人接话,“我闺女在棉纺厂,天天三班倒,说是要‘学大庆、赶大庆’。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,就是别太冒进。”
林雪晴轻声对我说:“和去年比起来,感觉大家的干劲更足了。”
我点点头,目光扫过街景。粮店、煤铺、副食店前秩序井然,排队的人们不时交流着生活中的琐事。
“今儿个的茄子不错,买点回去拌面条。”一位大妈对同伴说。
“可不是嘛,现在供应比前两年强多了。就是猪肉还得凭票,想多买点给孩子们补补身子都难。”
转到王府井大街,新华书店里人头攒动。科技类书籍和文学着作摆在显眼位置,不少青年学生在书架前认真挑选。
“同志,请问有《红岩》吗?”一个戴眼镜的女学生问店员。
“刚卖完,明天早点来。”店员一边整理书架一边回答,“这本书太受欢迎了,每次进货都很快卖光。”
在科技书籍区,一个青年工人模样的人正在认真抄录《机械原理》的目录。他抬头看见我在注意他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这本书太贵了,买不起,先把要点记下来,回头去图书馆借。”
在百货大楼,我们遇到一队来自东北的工业参观团。
这些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在认真记录商品陈列方式,带队的老同志对售货员说:“我们是来学习你们的先进经验的,回去要改进我们商场的服务态度。”
我注意到,这些年轻人虽然言语中充满建设热情,但购买商品时依然精打细算,仔细比对价格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很务实,”我对林雪晴说,“既有理想,也懂得量入为出。”
中午,我们在东安市场的一家老字号吃饭。服务员热情地介绍着今天的特色菜:“二位来得正好,今儿有刚送来的新鲜黄花鱼,要不要尝尝?”
等菜的时候,掌勺的老师傅特意从厨房出来和我们聊天:“现在搞社会主义教育运动,我们这些老字号更要保证质量,不能砸了招牌。”
他指着墙上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标语说:“前两天街道组织学习,还说我们要把老传统和新思想结合起来,把服务工作做好。”
吃完饭,我们沿着皇城根往北走。在景山公园门口,宣传栏上贴着“学习雷锋好榜样”的宣传画和一些技术革新的捷报。几个年轻人正在认真抄写上面的内容。
“我们厂里也在搞技术革新,”一个青年对同伴说,“要是能像画上说的那样提高生产效率,这个月的奖金就能多拿点了。”
“我们系里也在强调又红又专。”林雪晴轻声对我说,“要求我们既要政治进步,也要专业过硬。”
我沉默地看着那些充满建设热情的宣传内容。这场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正在各个领域展开,但方式与几年前已有不同。
下午的北海公园里,游人如织。在白塔下,几位遛鸟的老人正在讨论时事。
“听说赫鲁晓夫下台了?”一个提着画眉鸟笼的老人问。
“早该下了!”另一位老人愤愤地说,“背离马列主义道路,没有好下场。还是咱们党中央英明,坚持独立自主。”
“不过啊,”第三个老人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因为和苏联关系紧张,北边的边防又加强了。我侄子就在内蒙古当兵,来信说最近训练特别紧。”
在五龙亭休息时,我望着湖面上来往的小船,思绪却飘回了山西。
“雪晴,你看这北京城,”我缓缓开口,“表面上平静如常,但仔细感受,就能察觉到不一样的脉动。”
林雪晴若有所悟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不管政治风向怎么变,老百姓的日子总要过下去。”我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‘茶煮匠’之所以能在山西站稳脚跟,不是因为我们跟风喊口号,而是我们实实在在地帮助农民增加了收入,建立了可持续发展的产业模式。”
我继续分析:“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,国家现在重点抓几个方面:一是粮食生产,这是国计民生的基础;二是工业生产,特别是重工业和国防工业;三是思想教育,防止‘和平演变’;四是三线建设,应对国际形势变化。”
林雪晴眼睛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我压低声音,“回到山西,我应该继续扎根基层,专注于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。
这既符合国家抓生产建设的大方向,也是相对稳妥的选择。‘茶煮匠’的模式,完全可以进一步推广。”
夕阳西下,我们登上景山万春亭。俯瞰整个北京城,金色的余晖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,远处新建的工厂烟囱冒着一缕缕轻烟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?”林雪晴轻声问。
“记得。”我微笑,“那时你说,要从这里开始,读懂中国。”
“现在呢?读懂了吗?”
我望着暮色中的京城,缓缓摇头:“更复杂了,但也更清晰了。我看到了建设的热情,也看到了生活的智慧;看到了理想的光芒,更看到了现实的重量。”
我转向林雪晴,目光坚定:“但我更加确信,无论形势如何发展,脚踏实地为老百姓做实事的人,永远是这个国家的基石。回山西,我就是要做这样的基石。”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路过一些机关大院,我们看到里面正在组织政治学习,窗口透出明亮的灯光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