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百团大战之积极应对(2/2)

“三个月。”周明远竖起三根手指,“给你们三个月时间。我要看到三件事:第一,厂房地基完成;第二,第一批设备到位;第三,至少培训出50名合格的技术工人。”

他站起身:“如果这三件事做到了,第二期资金,我亲自批。如果做不到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

“周主任放心!”刘永好挺直腰板,“三个月后,请您再来检查!如果做不到,我刘永好主动辞职!”

送走周明远一行,已经是下午四点。夕阳把工地的影子拉得很长,工人们还在忙碌,推土机的轰鸣声回荡在旷野上。

刘永好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:“压力大啊。”

“有压力才有动力。”我望着远处,“刘厂长,培训工人的事,您来抓。设备和基建,我来跑。”

“好!”刘永好把烟头踩灭,“韩浩同志,我就喜欢你这股劲!干!”

正月十七清晨,当我的吉普车停在阳曲星火工业园临时营地,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愣住了。

到处都是人。

原本空旷的荒野上,密密麻麻的人影从临时营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。土黄色的棉袄、深蓝色的工装、灰扑扑的棉帽,像潮水般在晨雾中涌动。号子声、铁锹铲土声、独轮车轱辘转动声,混杂成一片宏大的交响乐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我摇下车窗,寒风灌进来,却压不住心中的震撼。

司机老张也看呆了:“韩组长,这得有三四千人吧?昨天还没这么多啊!”

车已经开不进去了——路上挤满了推着独轮车、挑着扁担的人群。我推门下车,脚步有些发飘地往前走。

“韩浩同志!韩浩同志来了!”

不知谁喊了一声,人群像被风吹过的麦浪般转过来。一张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,一双双粗糙开裂的手,还有那些朴实得让人心头发热的笑容。

“韩同志!”

“韩浩同志早!”

“吃了没?俺这有窝窝头!”

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把我包围。我机械地点头回应,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“韩组长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。王工程师挤开人群跑过来,他一身工装沾满泥点,眼镜片上蒙着雾气,“您可来了!”

“王工,这是……”我指了指漫山遍野的人。

“都是附近的乡亲!”王工程师激动得声音发颤,“从昨天下晌开始,陆陆续续就来了!阳曲县十七个公社,城晋驿大队、黄寨大队、大盂大队……还有从忻县、定襄赶过来的!听说您在这儿建农机厂,要造让农民省力气的机器,都自发来帮忙!”

他拉着我的胳膊往高处走,指着一片片工地:“您看,那边是临时营地的扩建,东庄大队的木匠队带着工具来的,说要给咱们多搭三十间工棚!”

“那边是砖厂,侯村大队烧砖的老把式带着徒弟,昨晚连夜盘了六座土窑,今早第一窑砖已经点火了!”

“物料仓库那边,妇女们正在编草帘子,说给材料挡风遮雨用。”

“最厉害的是主干道!”王工程师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,“按计划要半个月才能平整完的三公里路,昨天一晚上,乡亲们用铁锹、镐头,硬是平整出来一公里半!手电筒不够用,就点马灯、火把!今早我过去看的时候,好些人手上全是血泡……”

我的眼眶猛地一热。

转过身,我面向最近的一群乡亲。他们大多四五十岁年纪,穿着打补丁的棉袄,肩上扛着各式各样的工具——有的铁锹把磨得油亮,有的扁担中间深深凹陷,那是常年负重留下的印记。

“乡亲们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沙哑,“谢谢大家!真的……谢谢!”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:“谢啥!韩同志,俺们得谢你啊!”

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话:“就是!俺家去年养了您推广的鸡,五百只,到年根儿卖了二百只肉鸡,剩下三百只天天下蛋!光鸡蛋钱,一个月就比往年全年的工分还多!”

“俺家也是!”一个满脸风霜的大婶挤上前,“合作社按您说的法子种玉米,亩产多了八十斤!交完公粮还有余粮,娃们能吃饱了!”

“听说您要在这儿造拖拉机?”一个年轻人眼睛亮晶晶的,“啥时候能造出来?俺们生产队早就想买了!现在耕地靠牛,慢得很!”

七嘴八舌的声音涌过来,每一句都朴实,每一句都真挚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王工,现在工地上具体有多少人?怎么安排的?”

王工程师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:“我昨天半夜统计了一次,到现在可能又多了。目前登记的有……阳曲县本地二千二百人,忻县来的三百五十人,定襄二百人,还有太原周边几个公社来的,加起来大概……三千一百人左右。”

“这么多人,吃住怎么解决?”

“问题就在这儿!”王工程师苦笑,“咱们准备的工棚只能住五百人,粮食储备也只够三百人吃十天。现在这么多人……”

我抬头望去。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照在这片沸腾的工地上。远处,妇女们蹲在地上编草帘,动作麻利得像在舞蹈;近处,男人们两人一组抬起夯石,喊着号子砸向地基;更远的地方,十几架独轮车排成长龙,正从河滩往工地运沙石。

“走,咱们转转。”我说。走在刚刚平整出来的主干道上,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这片土地的温度。

道路两旁,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用砖头临时垒起的茶炉子。大铁壶咕嘟咕嘟烧着开水,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负责添柴、倒水。路过的乡亲会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搪瓷缸子,接一缸热水,仰头灌下,抹抹嘴又继续干活。

“大爷,辛苦您了。”我走到一个茶炉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