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初到香江之丁老视察调研(1/2)

“第二,运输方式要改进。现在主要靠散货船,装卸损耗大,还容易受潮发霉。我建议尝试集装箱运输。虽然初期要投入资金买集装箱,但长期看,损耗能从现在的5%降到1%以下,装卸效率也能提高三倍。”

“集装箱?”丁老皱了皱眉,“这玩意儿在香港码头见过,但国内还没有。技术成熟吗?”

“很成熟。”我肯定地说,“欧美国家从50年代就开始推广了。丁老,我研究过数据,集装箱化能降低海运成本30%以上。这笔账,值得算。”

丁老没说话,示意我继续。

“第三,销售问题。华润不能只做采购,还要做出口。咱们国家有多少好东西啊——景德镇的瓷器、苏州的刺绣、杭州的丝绸、山西的老陈醋、福建的茶叶……只是缺乏包装和渠道。”

我说得有些激动:“我在山西搞星火工业园,就是把当地特产深加工、精包装,打上品牌。同样的思路,华润可以在全国选择有潜力的产品,帮助改良工艺、设计包装,然后通过香港的渠道卖到全世界去。”

“比如山西老陈醋,”我举例道,“传统就是散装卖,几毛钱一斤。但如果做成精品礼盒,配上文化故事,卖到海外华人市场,一斤能卖几美元。这里面的利润空间,太大了!”

丁老眼睛越来越亮:“你做过?”

“做过。”我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,翻到一页,“丁老您看,这是我们在山西开发的几种产品:精装老陈醋、真空包装平遥牛肉、枣夹核桃营养食品。现在已经在省内打开了销路,正准备推向全国。”

丁老接过笔记本,仔细看了起来。上面不仅有产品介绍,还有成本分析、市场预测、销售渠道规划。

“这些都是你搞的?”丁老抬头看我,眼神复杂。

“是我们团队一起搞的。”我谦虚地说,“我只是提了思路。”

丁老沉默了很久。饭店里的嘈杂声仿佛都远去了。

“小韩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,“你知道华润现在一年要花多少外汇买粮食吗?”

“我猜,至少几千万美元。”

“八千万。”丁老说出一个数字,“去年是八千三百万美元。国家外汇储备才多少?这笔钱,花得我心疼啊!”

他握紧拳头:“如果真能像你说的,开拓泰国渠道、搞集装箱运输,哪怕一年省下10%,就是八百万美元!八百万美元,能买多少设备?能建多少工厂?”

“还有出口,”丁老越说越激动,“老雷说你提议搞特产出口,这个思路好!咱们不能总当原材料供应地,要卖附加值高的产品!瓷器、丝绸、茶叶……这些才是中华文明的精华!”

我看着丁老激动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敬意。这才是老一辈革命者的情怀——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千方百计为国家节省外汇,为国家创造财富。

“丁老,”我认真地说,“如果您信任我,我愿意去香港,帮华润解决这些问题。”

丁老看着我,眼神锐利:“小韩,香港那地方,和大陆完全不一样。灯红酒绿,诱惑很多。你去那里,能守住初心吗?”

“能。”我毫不犹豫,“丁老,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没有乡亲们,我活不到今天。我去香港,不是为了个人享受,是为了学本事,为国家做事。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,我会把赚到的钱、学到的技术,都带回来,建设家乡。”

丁老久久地看着我,终于,他点了点头:“好,我信你。不过小韩,这事还得走程序。你先回山西,等通知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调令会发到山西。”丁老站起身,“你先回去,把工作交接好。最多一个月,我会派人去接你。”

一个星期后,我回到了山西榆次。

地委的宿舍楼还是老样子,简朴但整洁。我把行李放下,坐在硬板床上,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。

在北京等了一个星期,最终还是没拿到调令。丁老让我先回山西等通知,可这“通知”什么时候来?会不会有变数?

更重要的是,我和林雪晴又要分隔两地了。离开北京前,我去林家告别。林雪晴红着眼眶,却强笑着说:“浩哥,你去哪儿我都支持你。就是……要经常给我写信。”

我紧紧抱住她:“一定。雪晴,等我。等我在香港站稳脚跟,等时局好转,我就回来娶你。”

现在坐在山西的宿舍里,那些承诺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
“不想了!”我拍拍脸,“该干什么干什么。就算去不了香港,我在山西一样能干出成绩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,我继续履行副专员的职责。抗旱工作虽然告一段落,但七个县的农业恢复、产业发展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我按照计划,开始对剩余七个县进行视察。每到一地,我都带着农业局的技术员,给当地干部和农民做培训。

在太谷县,我重点讲枣树栽培。太谷枣是山西名产,但传统种植方式产量低、品质不稳定。我带来星火工业园改良的嫁接技术和施肥方案,现场示范。

“韩专员,这枣树真能亩产八百斤?”一个老农怀疑地问。

“能。”我肯定地说,“但得科学管理。修剪、施肥、防虫,一样不能少。你们按我说的做,明年秋天见分晓。”

在祁县,我推广温室大棚技术。祁县离太原近,有发展蔬菜种植的优势。我联系太原的科研单位,弄来塑料薄膜的指标,帮祁县建起了第一批十座大棚。

“冬天能种黄瓜?”当地干部不敢相信。

“能。”我带着他们走进已经建成的一座大棚,“你们看,这里面温度比外面高十几度。只要控制好湿度,黄瓜、西红柿、辣椒都能种。一亩大棚,一个冬天能收入上千块钱。”

在平遥,我重点抓牛肉加工。平遥牛肉历史悠久,但一直是小作坊生产,不成规模。

我就这样一个县一个县地走,一个村一个村地看。白天在田间地头培训,晚上在公社办公室开会。累了就在老乡家炕上睡一宿,饿了就啃个窝头。

虽然辛苦,但心里踏实。看着农民们从怀疑到尝试,从尝试到收获,那种成就感,是任何官职都给不了的。

更重要的是,我在为将来铺路。如果真能去香港,这些县的特产——太谷枣、祁县蔬菜、平遥牛肉——都可以成为出口商品。我现在帮他们打好基础,将来就能通过华润的渠道卖到海外去。

一个月过去了,调令还没来。

我心里有些焦急,但面上不露。该干什么还干什么。

这天,我正在榆社县的一个村子里,给农民讲蚯蚓养殖技术。蚯蚓能处理畜禽粪便,产出的有机肥效果很好,蚯蚓本身还能做饲料。这个技术在后世很成熟,但在1965年还是新鲜事。

“蚯蚓真能吃牛粪?”一个中年农民蹲在养殖池边,好奇地问。

“能吃,而且吃得很快。”我抓起一把蚯蚓粪,“你们看,牛粪经过蚯蚓消化,就变成这种颗粒状的有机肥。上到地里,庄稼长得特别好。”

正讲着,远处跑来一个年轻人,气喘吁吁地喊:“韩专员!韩专员!陈专员找您!让您马上回地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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