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初到香江之拜码头(2/2)
“阿婆,这个饼干打八折,原价一块,现在八毫。”我亲自招呼一位老奶奶。
“八毫?这么便宜?”老奶奶犹豫着买了一包。
“后生仔,这汽水多少钱?”一个中年男人问。
“七毫,今天六毫五。”
“来两瓶!”
“老板,有《明报》吗?”
“有,今天刚到,头版是港督府新闻。”
“给我一份。”
收银台前排起了队。我请的三个员工——两个年轻女孩阿珍、阿玲,一个中年男人强叔——忙得不可开交。阿珍收银,阿玲理货,强叔负责补货和搬运。
我自己也站在收银台旁,帮忙装袋、解答问题。
“老板,你们真的二十四小时?”一个夜班工人模样的男子问。
“真的,今晚就开始。”
“那太好了!我每晚十二点下班,想买包烟都得跑好远。”
“以后随时来。”
开业酬宾的三天,我定了几个策略:
第一,所有商品八折。这是最直接的吸引。
第二,满五元送鸡蛋一枚。鸡蛋在1965年是硬通货,家家需要。
第三,办理会员卡(其实就是一张硬纸卡,盖店章),每次消费积分,满十分(一元一分)换一毫代金券。
第四,开业当天前一百名顾客,送印有“7?eleven1”logo的帆布袋一个——这是我找小厂定做的,成本很低,但很实用。
这些促销手段,在2025年稀松平常,但在1965年的香港,简直是营销革命。
街坊们从未见过“会员卡”,从未见过“积分换购”,更没见过“满赠活动”。新鲜感加上实惠,让店铺从早到晚人流不断。
第一天营业到晚上十二点,我让阿珍结算。
收银机里的钱倒出来,堆了满满一桌子。我们四个人数了半个多小时。
“老板,总数是……三千一百二十八元七毫!”阿珍声音都在抖。
我也愣住了。三千多?这比我最乐观的预估还高出一大截!
按八折算,实际营业额应该是两千五百元左右,但这也足够惊人了——香港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四百元,我一天就卖了别人半年的工资!
“成本呢?”我问强叔,他负责进货和库存。
强叔翻着账本:“今天卖出的货,进货成本大概……一千七百元。”
毛利八百元。扣除租金、水电、人工(三个员工日薪共十五元),净利至少七百。
当然,这是开业促销的数据,不可能天天如此。但至少证明,这个模式行得通!
我当即决定,给三个员工每人发一百港币奖金。
“老板,这……太多了!”阿珍不敢接。
“今天辛苦了,这是你们应得的。”我把钱塞到他们手里,“但记住,不要对外说。好好干,月底还有奖金。”
三个员工眼眶都红了。一百港币,相当于他们大半个月的工资。
“谢谢老板!”
“去吧,早点休息。阿珍,明天你早班,六点来开门。强叔,你晚班,做到十二点。阿玲,你中班。”
安排好班次,我最后一个离开店铺。锁门时,回头看了一眼:灯箱招牌在夜色中静静发着光,“7?eleven”2个数字,像一双注视这个时代的眼睛。
深水埗的夜很安静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近处有夜归人的脚步声。
我站在街边,看着这家小小的店铺,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。
这不是我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份产业——韩家村的养鸡场、太原的星火工业园,都比这大得多。但这家便利店不同,它是我完全独立策划、执行的项目,从选址到装修,从采购到促销,每一个细节都浸透着我的心血。
更重要的是,它是起点。从这里开始,我将把便利店开到香港的每一个角落,然后以香港为跳板,把中国的商品卖到全世界。
夜风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我紧了紧衣领,转身离开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开业一周后,我带着账本再次走进了老的办公室。
这次不用预约,秘书直接让我进去——我的新身份,特别项目部副主任,有随时汇报工作的权限。
丁老正在批文件,见我进来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便利店开得怎么样?”
我把账本放在桌上,翻开第一页:“开业七天,总营业额一万八千五百元,日均两千六百元。扣除成本、租金、人工,净利润四千二百元。”
丁老笔尖一顿,抬起头:“四千二?七天?”
“是。”
“成本率多少?”
“58%。主要因为开业促销打八折,后期恢复正常价格,成本率会降到50%以下。”
丁老放下笔,拿起账本仔细看。他看得很慢,每一页都停留很久。我看到他的手指在数字上轻轻划过,眉头时而皱起,时而舒展。
“这个‘会员积分’是什么?”他指着一栏。
“顾客每次消费,按金额积分,积满十分换一毫代金券。目的是培养回头客。”
“有效吗?”
“有效。七天办了三百张会员卡,其中两百人已经二次消费。”
丁老点点头,继续往后翻。看到员工工资和奖金时,他问:“一个店员日薪五元,是不是高了?香港普通女工月薪才一百二。”
“我给他们定的标准:底薪一百五,全勤奖二十,绩效奖按营业额提成。”我解释,“高薪才能招到好人,好人才能做好服务。便利店卖的不只是商品,还有服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