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铁血序章 队列（2/2）
李卫红眼中闪过一丝讶然，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，她点点头：“好，那你们继续努力。”说完，对周卫国示意一下，转身离开，步伐干脆利落。
周卫国看了看韩浩，没说什么，也走了。
宿舍里安静了一秒。
“浩子哥……不，班长！为啥不让人家帮忙啊？我看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……”王建军哀嚎。 “闭嘴！自力更生！”韩浩没好气，心里却在咆哮：男人的面子你们懂不懂！尤其是在可能发展……咳咳，是在优秀同志面前！
第二天，真正的考验开始——队列训练。
夏末秋初的太阳依旧毒辣。训练场上毫无遮拦，水泥地被晒得滚烫，空气扭曲蒸腾。
“挺胸！收腹！头抬高！两肩后张！双腿绷直！两眼平视前方！”教官的吼声在各个连队的方阵间回荡。
最基本的军姿，却是最难的煎熬。
一分钟，五分钟，十分钟……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、鬓角、脊背滑落，痒得钻心，却不能伸手去擦。眼镜党陈致远最痛苦，汗珠顺着镜腿流下，镜片不断滑落，他只能拼命瞪眼保持前方凝视，表情痛苦万分。王建军身体微微打晃，被教官一眼瞪住，吓得赶紧咬住嘴唇站稳。李大川身体素质最好，站得如铁塔般稳，但脸上汗水淌成了瀑布。
韩浩感觉自己的腰背快要断裂，脚底板如同站在烙铁上。他疯狂在心里吐槽：“这哪是磨练意志，这分明是反人类设计！95后的老腰受不了这个！我要空调！我要肥宅快乐水！”
吐槽归吐槽，他身体却不敢动一下。教官那双鹰眼不断扫视，任何人微小的晃动都会引来一声炸雷般的训斥。
休息哨声如同天籁。
“原地休息十分钟！不准坐！活动手脚！”教官命令道。
众人如同濒死的鱼获得了一点水，龇牙咧嘴地慢慢活动僵硬的关节。
“我的腿……还是我的吗？”王建军带着哭腔。 “血液集中在下肢，突然坐下会导致回心血量减少，可能引发晕厥，教官的命令是科学的。”陈致远一边活动手腕一边严谨分析。 “俺觉得还行！”李大川憨厚地笑，原地小跳了两下。 韩浩慢慢捶着后腰，眼神下意识地往隔壁一班的方向瞟。恰好看到李卫红正拿着军用水壶喝水，脖颈扬起一道流畅的曲线，喉微动，侧脸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光。她似乎感受到目光，视线一转。
韩浩做贼心虚般猛地扭头，差点扭到脖子，赶紧假装看天。】
下午训练间隙，一场突如其来的“拉歌”比赛引爆了全场疲劳的气氛。
三连和二连杠上了。
“三连的，来一个！来一个，三连的！”二连的教官带头起哄。 “冬瓜皮，西瓜皮，三连的同志耍赖皮！”二连的士兵们哄笑着大喊。
三连总教官赵铁锤脸一黑，岂能认输？大手一挥：“三连的！唱起来！让他们听听啥叫力量！《打靶归来》！预备——起！”
“日落西山红霞飞——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——”
歌声起初有些参差，但在集体荣誉感的驱动下，迅速变得整齐划一，嘹亮豪迈，瞬间压过了二连的起哄声。李大川的破锣嗓子发挥了巨大作用，吼得地动山摇。王建军也豁出去了，跑调跑得理直气壮。陈致远微微脸红，但还是张着嘴跟着唱。韩浩也被这原始而热烈的气氛感染，放声高歌，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歌声中消散。
唱完，三连士气大振，得意洋洋。
二连不服，又喊：“三连唱得好不好？好！再来一个要不要？要！”
赵教官正在兴头上，目光扫视一圈，突然点将：“刚才哪个连队唱得最响？二班！出列！二班班长，韩浩！带头，单独给二连的同志们‘回个礼’！”
韩浩：“？？？”
人在场中站，锅从天上来？
他硬着头皮，带着同样懵圈的二班战友走到队伍前方面对二连。全场目光聚焦。
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韩浩脑子一抽，前世看过的某部军旅剧片段闪过脑海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运足中气，用他能发出的最浑厚（自以为）的声音起头：“
“同志们，听党指挥！《团结就是力量》！预备——唱！”
“团结就是力量！团结就是力量！这力量是铁！这力量是钢！比铁还硬！比钢还强……”
这一刻，羞耻是什么？忘了！他只知道，不能给三连丢人，不能给二班丢人！在他的带领下，二班虽然人少，但唱得气势如虹，竟然硬生生扛住了场面！
唱完，全场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掌声——主要是被他们这破釜沉舟的架势逗乐的。
赵教官也难得地咧嘴笑了笑，挥挥手让他们归队。
韩浩红着脸跑回去，迎来李大川蒲扇般的大手猛拍后背：“浩子！唱得带劲！”王建军挤眉弄眼：“班长，你刚才帅呆了！”连陈致远都推了推眼镜，说了句：“音准略有偏差，但情绪饱满度极高。”
晚点名后，207宿舍继续跟被子死磕。韩浩摸索着，忽然福至心灵，想起前世网上看过的“秘籍”——用手指蘸水，沿着折痕细细地划、掐、抠。
他尝试了一下，果然，湿水后的棉被更容易定型。他屏息凝神，像雕刻一件艺术品般，一点点地抠出棱角。
半小时后，一床虽然还不够完美，但已然初具“豆腐块”雏形的被子，赫然出现在他的铺位上！
“成了！俺看看！”李大川第一个凑过来，瞪大眼睛，“哎呀！浩子！你真行！” 王建军扑过来：“班长！快教我！这角咋弄的？” 陈致远仔细观察，若有所思：“利用了水的表面张力和纤维素材料的可塑性？妙啊。”
韩浩长出一口气，腰酸背痛，但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。他咧嘴一笑，忍不住叉会儿腰：“基本操作，都看好了，我只教一遍！”
夜深人静，韩浩躺在坚硬的木板铺上，身体像散架一样酸痛，心里却异常充实。队列训练是枯燥的，甚至痛苦的，但那种融入集体、共同为一个简单目标（站好军姿、走齐步伐）而努力的感觉，是他前世很少体验过的纯粹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在那床略显稚嫩的“豆腐块”上。军营的第一天，在汗水和歌声中落幕。而明天，等待他们的，将是更严格的挑战。韩浩闭上眼，嘴角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。
这军训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