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清华NBA冠军队(2/2)
赵强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行,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赢!”
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王建国攥紧了拳头:“韩浩,咱一定要赢,不能让他们看不起!”
周六的决赛日,阳光特别好,黄土操场周围挤满了人,各系学生都来看这场“专业”与“业余”的对决。我们穿着借来的旧球衣——有的太大,有的太小,王建国的球衣袖子还挽了两圈。啦啦队从一开始的4个人,壮大到11个,李红梅还带着外语系的同学,举着用红纸写的“计算机系加油”。
比赛开始十分钟了,林雪晴还没来。我心里不由自主地发慌,传球时都出了错,体育系趁机把比分拉开到15:8。张建军看出我的心思,拍了拍我肩膀:“别走神!林雪晴说不定在路上呢,你得好好打,不然她来了看不见你进球!”
我深吸一口气,重新集中注意力。是啊,就算她没来,也得赢下比赛,不辜负队友们的努力。
中场休息时,我们以28:35落后。我坐在地上,擦着脸上的汗和土,心里涌起一阵失落——难道真要输了?
突然,人群里传来一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:“韩浩!加油!”
我猛地抬头,看见林雪晴站在操场边,手里拿着个布包,头发有些凌乱,显然是匆匆跑过来的。她看见我看她,用力地挥了挥手,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。
那一刻,我感觉浑身瞬间充满了力量,一跃而起喊道:“下半场咱们把比分追回来!”队友们也跟着起哄,连刘卫东都推推眼镜笑着说:“那咱得让她看看数学战术的厉害!”
旁边的啦啦队女生有些吃醋,小声嘀咕:“她是谁啊,一来韩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。”李红梅听见了,笑着说:“是韩浩的朋友,人家来加油不好吗?”
下半场我们仿佛换了一支队伍。刘卫东算准体育系的弱点,让我们专攻他们的替补队员;我和张建军配合着突破,王建国抢篮板越来越猛,比分一点点追上来。最后一分钟,比分奇迹般地打平了:58:58。
体育系发球,赵强带着球往篮下冲,王建国扑过去想拦,却被撞倒在地。裁判吹了犯规,赵强罚球——第一球进了,59:58。全场都安静下来,我扶起王建国,他咬着牙说:“没事,咱还有机会!”
轮到我们发球,我带着球往前冲,赵强死死盯着我。我突然想起刘卫东的分析:“他们的中锋反应慢,你可以假动作晃过去。”我故意往左晃动,赵强果然跟过来,我趁机把球传给右边的张建军,张建军立即回传给我——我正好站在45度角位置,按照“数学公式”,猛地起跳投篮。
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“唰”地一声空心入网!终场哨同时响起!60:59!我们赢了!
赵强走过来,由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服了,你们确实厉害。”
我笑着说:“承让,下次再比!”
领奖时,系领导把锦旗递给我,红色的绒布上绣着“1961年度校内篮球赛冠军”的金色大字,还有一个硬壳笔记本,封面印着“清华大学奖品”。
队友们围着我,抢着看锦旗,王建国还把笔记本翻来翻去:“以后这就是咱班的传家宝!”
我拿出珍藏的水果糖,走到林雪晴身边:“赢球的奖励,分你一半。”她接过糖,细心剥开糖纸,却将糖掰成两半,递回一半给我:“一起吃才甜。”
阳光照在我们脸上,糖的橘子味在嘴里慢慢散开,甜丝丝的。我看着她的眼睛,突然鼓起勇气说:“等放寒假,我想你陪我逛一逛北京,我有好多地方还没去过。”
林雪晴的眼睛顿时亮了:“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,很多地方都熟悉。我还知道哪里有好吃的豆汁和焦圈儿呢。那咱们放假见。”
刚走出操场,张建军就拍着我的肩膀喊:“走!咱去食堂蹭碗热粥,就说咱拿了冠军,让大师傅多给勺红薯!”
一群人闹哄哄往食堂走,路过经济系的队伍时,他们还笑着喊:“计算机系,厉害啊!”我挥挥手,心里满是成就感——这大概就是1961年最实在的庆祝,没有香槟,没有大餐,一碗热粥就足够了。
食堂里飘着红薯粥的香甜气息,大师傅见我们举着锦旗进来,果然乐了:“哟,冠军队来了!今天每人多给块窝头!”
王建国立刻凑上去:“大师傅,能再加点咸菜不?打比赛耗体力!”
大师傅笑着舀了一勺咸菜:“行,看你们赢球的份上!”
吃完粥,天色已经擦黑,我主动提出送林雪晴回师范附中。路上没有路灯,只有皎洁的月光照亮土路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
我们并肩走着,聊着今天的比赛,聊着学习和梦想。她告诉我她想成为一名教师,我分享着我对计算机科学的憧憬。在这寂静的冬夜里,我们的谈话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知道吗?”林雪晴突然说,“今天我本来赶不上的,最后一节课老师拖堂了。但我一想到答应过你要来,就偷偷从后门溜出来了。”她说这话时,有点小小的得意,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:“谢谢你来了。你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力量。”
我们聊到了共同的爱好,发现都喜欢读苏联小说,都喜欢在星期天去北海公园看书,甚至都喜欢同一家书店的旧书摊位。这种发现让我们都感到惊喜,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。
走到附中门口时,我们已经约好了下次一起去琉璃厂淘旧书的时间。她站在校门口,月光照在她的脸上,显得格外柔和:“今天真的很为你高兴。你们打得真好。”
我看着她走进校园,直到背影消失在砖瓦房之间,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。
送完林雪晴往回走,刚到清华校门口,就看见赵强靠在老槐树下。他手里拿着个篮球,见我过来,递过来一根“烟”(其实是晒干的树叶卷的,1961年烟稀缺):“韩浩,今天输得服,你们这团队配合有东西。”
我接过“烟”,却没有点燃,只是拿在手里:“你们也很强,差点就赢了。”
我们聊了会儿篮球,聊了会儿各自的专业,意外地发现很聊得来。最后他拍拍我的肩膀:“下次再约球!”
回到宿舍,我把锦旗郑重地挂在墙上,又翻开林雪晴写在我本子上的那句话。是她教我的俄语:“篮球=6acket6oл,冠军=чemпnoh”。字迹清秀工整,就像她本人一样。
躺在床上,我摸着枕头下的锦旗边角,回想白天的场景:黄土场上的欢呼、林雪晴的加油声、队友们的笑脸。突然觉得,1961年的日子虽然艰苦,却比前世更有“实感”——赢一场球的快乐,一碗热粥的满足,都是前世刷手机时从未体验过的真挚情感。
我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,郑重地写下:“今天赢了篮球赛,林雪晴来了。1961年的,没有奖杯,却有比奖杯更珍贵的东西——一群愿意跟你一起拼的人,一个愿意等你、帮你的人。”
合上日记本,我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我不仅找到了奋斗的目标,还遇到了心灵相通的知己。这一切,都让1961年的冬天变得格外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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