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走亲访友(2/2)

我赶紧在笔记本上写下“韩冬青:祖传养牛技艺,擅长牛只选育、青贮饲料制作、牛病防治,任养牛合作社组长,联合3户养牛户,计划开春新增100头耕牛”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养牛合作社的事,也有着落了。

从韩冬青家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,巷子里传来“梆子声”——是村里的“更夫”王大爷在打更,“梆梆”两声,是“二更天”(晚上8点)。1962年农村没有钟表,大多靠“日头”和“梆子”计时,更夫每天晚上打更,提醒大家防火防盗。

王大爷见了我们,笑着说:“浩子,你们这一天跑了不少家吧?赶紧回家,晚上冷,别冻着。

正月初三的韩家村,天刚亮,王斌叔就套好了驴车来接我——今天要去太原市区的小姨家,按太原南郊的规矩,初三是“小年朝”,传说是“谷子生日”,这一天不能吃米饭(怕伤了谷子),要吃“面食”,比如面条、馒头,寓意“五谷丰登”。张婶早上给我煮了碗“长寿面”,没放菜,只放了点盐,说“初三吃面条,一年顺顺当当”。

驴车是王斌叔家的“老伙计”,灰毛驴,性子温顺,车辕上绑着根草绳,车斗里铺了层干草,坐着暖和。1962年的农村,驴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,比牛车快,比马车省饲料,去太原市区要走20多里地,驴车得走两个多小时。王斌叔赶车的手艺好,手里拿着根“赶车鞭”(不是真打,是用来吆喝的),嘴里喊着“驾、喔、吁”,灰毛驴听得懂,走得又稳又快。

路上的雪还没化干净,土公路上坑坑洼洼的,驴车走在上面“吱呀”响。王斌叔跟我聊起了“太原南郊的年俗”:“初三还有个规矩,叫‘不扫地,不乞火’,跟初一差不多,不过城里可能不兴这个。

你小姨家在大南门,那是太原的老城区,规矩多,你去了别乱说话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琢磨着:1962年的城乡差异还挺大,农村的年俗更传统,城里的年俗更简化。

走了一个多小时,到了“公社驻地”——是个小镇,有一家国营商店,一家供销社,还有个“公社食堂”。王斌叔停下来,给灰毛驴喂了点干草,说:“歇会儿,让驴喘口气。”

我下车买了包“太原烟”——是当地产的,两毛五一包,给小姨夫带的,1962年烟是凭票供应的,我跟供销社的售货员说了半天,才用“工业券”换了一包。

又走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太原市区的大南门。大南门是太原的重要地标,北接钟楼街,南连迎泽大街,1962年的大南门还有“城门楼”(后来拆了),是明清时期留下的,青砖灰瓦,很有气势。城门楼旁边是“太原百货大楼南门店”,是国营商店,门口挂着红灯笼,里面人来人往,都是买年货的——不过大多是凭票购物,比如买布要“布票”,买肉要“肉票”,买糖要“糖票”。

小姨家在大南门附近的四合院,是“晋派四合院”——跟北京的四合院不一样,晋派四合院更紧凑,有“影壁”(进门就能看见),有“厢房”(东西各一间),中间是天井,冬天晒雪,夏天纳凉。小姨家的影壁是砖雕的,上面刻着“紫气东来”四个字,是清末民初的手艺,砖雕的边缘还刻着“缠枝莲”图案,很精致。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,有几十年树龄了,小姨说:“春天槐花开了,满院都是香的,街坊邻居会一起摘槐花,做‘槐花饭’——把槐花拌上玉米面,蒸熟了,蘸着蒜水吃,可香了。”

小姨是太原“纺织厂”的挡车工,手上带着常年握纱锭磨的茧子,穿着件“列宁装”(1962年城里女性流行的服装,灰色或蓝色,有腰带),见了我,赶紧拉着我的手:“浩子,可算来了!快进屋,屋里暖和。”

小姨夫是“太原机械厂”的钳工,穿着件蓝色的工装,袖口总沾着机油,见了我,笑着说:“来了就好,快坐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
屋里的摆设比农村好,有一张“八仙桌”,两把“太师椅”,还有一个“五斗柜”,上面放着一台“红星牌”收音机——是1962年的稀罕物,要100多块钱,小姨夫攒了半年工资才买的。

小侄女今年上小学二年级,扎着羊角辫,穿着件“小碎花布棉袄”(小姨自己缝的),见了我,赶紧跑过来:“哥哥,你给我带年货了吗?”我笑着掏出个红包——是用春联剩下的红纸叠的,里面包了一块钱,说:“给你的压岁钱,买糖吃。”小侄女高兴得跳起来,拿着红包跟院里的小朋友显摆去了。

小姨端上了“太原酱肘花”——是当地的特产,1962年很稀罕,小姨说:“这是托厂里的关系才买到的,用的是本地黑猪肘子,加酱油、冰糖、香料(八角、桂皮)慢炖两个小时,皮糯肉烂,你尝尝。”

我尝了一口,确实好吃,咸香入味,比农村的猪肉好吃多了——1962年农村的猪肉大多是“冻肉”,城里的猪肉是“鲜肉”,因为离屠宰场近。

中午吃的饭很丰盛:一盘酱肘花,一盘炒白菜,一盘炒鸡蛋,还有一碗“大米饭”——1962年大米很稀缺,农村很少吃,城里也只有过年才吃。

小姨夫喝着我带的太原烟,跟我聊起了“机械厂的事”:“你说要合作社买拖拉机?我懂点,‘东方红’拖拉机的发动机容易出问题,要是买了,我帮你看看,免费修。”

我高兴得说:“太好了!小姨夫,以后买了拖拉机,还得请你多指点。”

下午,小姨带我逛了大南门的“钟楼街”——是太原的老商业街,1962年的钟楼街有很多老字号,比如“六味斋”(卖酱肉的)、“双合成”(卖糕点的)、“开明照相馆”(拍照片的)。小姨给我买了块“双合成的糕点”——是“太谷饼”,五毛钱一块,用红纸包着,甜得很,1962年糕点是凭票供应的,小姨用“糕点票”换了两块,一块给我,一块给小侄女。

晚上住在小姨家,睡在东厢房的土炕上,比农村的炕软和。小姨跟我聊起了“城里的年俗”:“城里初三不兴‘小年朝’,不过会‘送神’——把灶王爷的画像烧了,寓意‘送神归位’,农村是不是也这样?”

我摇摇头:“农村是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,初三不送。”小姨笑了:“还是农村的年俗多,城里的年俗越来越少了。”

正月初四的早上,我从小姨家出来,要去拜访“王干事”——王干事在公社负责宣传工作,也是合作社的“联系人”,之前合作社的贷款就是他帮忙批的。大南门的早市很热闹,有卖菜的(都是自家种的),有卖早点的(比如“太原头脑”——是当地的传统早点,用羊肉、黄芪、藕根熬的汤,早上喝暖身),还有卖“窗花”“春联”的,都是手工做的。

我买了碗“太原头脑”,五毛钱一碗,喝着暖乎乎的,里面的羊肉很少,主要是汤,1962年肉少,能喝到肉汤就不错了。吃完早点,坐“公共汽车”去公社——1962年太原的公共汽车是“解放牌”的,铁皮车身,又旧又挤,车票五分钱,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公社驻地。

到了公社大院,王干事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。他的办公室很小,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文件柜,墙上挂着“领 袖语录”和“公社规划图”。王干事穿着件干部服,戴着副眼镜,手里拿着个“搪瓷缸”(上面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),见了我,赶紧说:“浩子,坐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
刚坐下,王干事就皱着眉说:“浩子,有个事跟你说,邻公社的合作社也想搞鸡蛋深加工,还说要抢太原的销路——他们跟‘太原供销社’的人说了,要以更低的价格供货,你这边得想想办法。”

我心里一紧,这是“商战”啊,1962年的合作社竞争还这么激烈?不过我早有谱——前世刷抖音时,见过不少农产品“差异化竞争”的博主,比如给产品贴标签、做试吃装,这些方法在现在肯定好用。

“王干事,我有个主意!”我往前凑了凑,说,“咱搞‘差异化’,第一,给咱的鸡蛋贴个‘韩家村生态蛋’的标——用红纸剪个小标签,上面画个鸡场的小画,写着‘韩家村合作社出品’,城里人买着放心,知道这是正经合作社的鸡蛋,不是散养的;第二,做‘试吃装’——每次给太原供销社送货,带点卤蛋(用合作社的鸡蛋做的),让售货员试吃,也让顾客试吃,他们尝着好,自然愿意进咱的货;第三,强调‘新鲜’——咱合作社离太原近,当天收的鸡蛋当天送,邻公社离太原远,得隔天送,新鲜度不如咱。”

王干事眼睛一亮,拍着桌子说:“这法子新鲜!你这脑子,真是跟别人不一样!我咋没想到呢?‘差异化’这个词,我还是第一次听,不过道理很对——咱不跟他们比价格,跟他们比质量、比服务!”我笑着没说——这哪是我脑子好,都是抖音博主们玩剩下的,1962年的人没见过这些方法,自然觉得新鲜。

中午在公社食堂吃的饭,是“小米粥配馒头”,还有一盘炒萝卜干——公社食堂的饭比农村好,馒头是纯白面的,1962年公社食堂是“集体伙食”,只有干部和职工能吃,我跟着王干事沾了光。

吃饭时,王干事跟我说:“浩子,你这个‘差异化’的法子,我得跟公社书记说说,要是好用,以后其他合作社也能学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琢磨着:这算是把“现代商战思维”用到1962年的合作社了,效果还不错。

下午回村,坐的还是公共汽车,路上遇到了赶驴车回村的王斌叔,他说:“俺在这儿等你半天了,怕你找不到回村的路。”

我笑着上了驴车,王斌叔跟我聊起了“初四的习俗”:“初四还有个规矩,叫‘迎神’——迎的是‘灶王爷’和‘财神爷’,不过现在不兴这个了,咱村只有老辈人还会悄悄迎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琢磨着:1962年的年俗正在慢慢变化,传统的习俗在减少,新的习俗在增加。

正月初五的韩家村,没了前几天走亲的热闹,天刚亮,我就被王波叫醒了——今天是“破五”,太原南郊的规矩,初五要“送穷”,就是把屋里的垃圾清理出去,要在早上太阳出来前,寓意“把穷神送走,迎来富神”。我和王波、张天利一起“送穷”,把屋里的垃圾(主要是鞭炮纸屑、炉灰)装在簸箕里,送到村外的“垃圾坑”,嘴里还得念着“穷神走,富神来,今年咱村发大财”——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口诀。

“送穷”回来,张婶已经做好了“破五饺”——饺子要捏“花边”,寓意“捏住福气”,还要包“红糖饺”,寓意“甜甜蜜蜜”。1962年的“破五饺”比初一的饺子丰盛,张婶还在饺子里包了“花生”“红枣”,都是稀罕物。我吃到了一个红糖饺,甜得心里暖暖的,张婶笑着说:“浩子,你今年指定有好事,红糖饺都让你吃到了!”

吃完饺子,我、王波和张天利聚在我的屋里——按规矩,初五不出门,要“在家规划来年的事”,1962年的农村,初五是“开市”的日子,不管是种地还是做生意,都要在初五这天规划好,寓意“来年顺顺利利”。屋里摆着张八仙桌,上面摊满了图纸和笔记,有“合作社规划图”“人才台账”“资金预算”,都是我这几天整理的。

“咱今儿把各合作社的人定下来,谁都不能落下!”我指着图纸,先看向张天利,“养蚯蚓的事交给你了——蚯蚓是鸡的好饲料,能让鸡多下蛋。我教你个法子:让村里的小朋友去树林腐叶层、田埂菜地里找蚯蚓,找到的用糖果换——一块糖换十条,既省事又能让娃们高兴。牛粪是养蚯蚓的好肥料,我已经跟李书记说了,他帮咱跟别的公社借,开春就能送来。”

张天利拍着大腿,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主意绝了!俺这就去跟娃们说!一块糖换十条蚯蚓,娃们指定乐意——1962年的糖果稀罕,娃们平时见不着,过年才有几块,用糖果换蚯蚓,比俺们自己找省事多了!”我点点头,在笔记本上写下“张天利:负责蚯蚓养殖项目,采用‘糖果换蚯蚓’模式,协调牛粪供应,开春试点小范围养殖”。

王波在旁边急了,凑过来说:“浩子哥,那俺呢?俺干啥?别把俺忘了!”

我笑着拿出名单,说:“你负责协调养羊的事!韩正、孙二、李进三家都养过羊,以前是个人不敢多养——怕养死了,怕卖不出去,你去跟他们说,合作社准备养100头羊,饲料管够(比如玉米秸秆、花生秧)邀请他们加入养羊合作社。年后你带着他们到北面忻州去买小羊犊,忻州的羊品种好,耐粗饲,长得快。”

王波立马精神了,拍着胸脯说:“没问题!俺这就去跑!韩正他们跟俺关系好,俺一说他们指定同意!100头羊,咱村以后就是‘养羊大村’了!”

我在笔记本上写下“王波:负责养羊合作社,联合韩正、孙二、李进3户,计划养殖100头忻州山羊,协调饲料供应和销路”。

正说着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韩东推门进来了——他是木匠学徒,跟韩四叔学手艺,手里还拿着个刚做好的小板凳。小板凳是“榫卯结构”(不用钉子,靠木头咬合),方方正正的,凳面打磨得很光滑,没有毛刺。“浩子哥,俺听说村里要盖新厂房,俺想跟着干!”韩东有点腼腆,说话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。

我拿起小板凳,摸了摸凳面,笑着说:“韩东,你这手艺不错啊!榫卯做得严丝合缝,比城里木匠做得还好。”韩东脸红了,说:“俺跟四叔学了三年,四叔说俺有天赋。”我心里立马有了数:

“韩东,你跟赵炳文赵叔搭档!赵叔是石匠,以前盖石屋都是他领头——咱村的老房子都是石砌的,赵叔的石匠手艺好,会‘砌墙’‘雕石’。你们俩组成‘建屋队’,以后村里的厂房、仓库、鸡舍都交给你们盖,还能教村里的年轻人学手艺(比如木匠、石匠),以后咱村自己就能盖房子,不用请外面的人。”

韩东激动得脸都红了,手都有点抖:“真……真的?俺一定好好干!俺跟赵叔学过几天石匠活,能搭把手!”我点点头,在笔记本上写下“韩东(木匠)、赵炳文(石匠):组成建屋队,负责村里厂房、仓库、鸡舍建设,教授年轻人工匠技艺,传承榫卯、砌墙等传统手艺”。

没过多久,赵炳文赵叔也来了——他手里拿着个“石凿”(石匠的工具),穿着件灰布棉袄,裤腿上沾着石粉。听说要跟韩东组成建屋队,赵叔拍着胸脯保证:“浩子,你放心!俺们保证把房子盖得结实又亮堂!咱村的石屋能住几十年,厂房指定也能!1962年盖房子不容易,俺们会省着用材料,不浪费!”我笑着说:“赵叔,辛苦你们了,合作社给你们算‘工分’,跟种地一样,多劳多得。”

“还有养鸡场和鱼塘!”我指着图纸,继续说,“养鸡场还是现有的人员(张婶、高旭叶等),再加几个年轻人(比如村里的姑娘们),开春送他们去市里的‘太原养鸡场’学习——学怎么给鸡防疫、怎么配饲料、怎么提高产蛋率,学技术回来教大家。张婶经验丰富,还是当养鸡场的组长,负责日常管理。”

张天利凑过来看图纸,指着“鱼塘”的位置问:“浩子哥,鱼塘咋规划?俺们没养过鱼,不知道咋弄。”我笑着说:“鱼塘就开挖村东头的河滩地——河滩地闲着也是闲着,挖成鱼塘能养鱼。谁贡献地就加入‘鱼塘合作社’,按地的亩数分收成。鱼苗得等3月下旬投放——那时候水温稳定在15c以上,鱼容易活,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回清华上学了,我把‘养鱼方法’写下来(比如‘肥水养鱼’——往鱼塘里撒腐熟的秸秆,让水里长浮游生物,鱼就有得吃了),交给李书记,他帮咱盯着。”

张天利点点头,说:“浩子哥,‘肥水养鱼’这法子好,俺们村有很多秸秆,不用花钱买,省钱又好用。”我笑着说:“这是俺从书上学的,以后咱多看书,多学新方法,合作社才能搞好。”

正规划着,韩冬青来了——他手里拿着个“牛鼻环”,说:“浩子哥,俺跟那三户养牛的人家说了,他们都愿意加入养牛合作社!开春咱就去买小羊犊,不对,是小牛犊!”我笑着说:“冬青哥,辛苦你了!养牛合作社就靠你了,有啥困难跟我说,咱一起解决。”

中午吃的是“破五饺”,张婶还煮了点“玉米粥”,大家围坐在八仙桌旁,吃得热热闹闹的。

王波跟我说:“浩子哥,咱现在合作社都齐了:保安队、农庄合作社、养牛合作社、养羊合作社、养鸡场、蚯蚓养殖、建屋队、鱼塘合作社,一共8个项目,咱村今年指定能发大财!”

我点点头,心里琢磨着:1962年的韩家村,终于有了“产业规划”,以后就能一步步发展了。

吃完饭,我掏出林雪晴寄来的信——信纸边缘都被我摸软了,上面写着“韩家村的年过得好吗?我在北师大附中挺好的,开春就能见到你了”。

王波凑过来看,打趣道:“浩子哥,又想林姑娘了?开春回学校,你得给她带点太原的酱肘花,她肯定没吃过。”

我脸一红,赶紧把信收好:“知道了,到时候你帮我买,保准是最新鲜的。”

张天利笑着说:“俺也帮你,俺认识供销社的人,能买到最好的酱肘花。”

屋里的笑声飘出窗外,落在雪地上,仿佛都带着暖意。这个初五,没有走亲访友的热闹,却有着比热闹更实在的希望——孙大爷的保安队、赵老蔫的农庄合作社、韩东和赵叔的建屋队、韩冬青的养牛合作社、王波的养羊合作社、张天利的蚯蚓养殖、张婶的养鸡场、李书记的鱼塘合作社,这一个个规划,就像一颗颗种子,开春就能在韩家村生根发芽。

我看着窗外的雪景,心里默默说:“1962年的韩家村,一定会不一样。”未来或许会有困难,会有挑战,但只要乡亲们一起干,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,韩家村一定能过上小康日子,爹娘和爷爷在九泉之下,也一定能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