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新征程新路径（2/2）

我说“是啊，大家都在出力，多余出来的成本从合作社的分红里扣。现在村里的所有产业都是全村人共有的，不早了......睡吧.........。

我听着他们的话，心里暖暖的——从北京到韩家村，从怀疑到认可，这一路的奔波总算没白费。

我掏出林雪晴给我的信，借着窗外的月光，轻轻展开，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：“韩浩，我妈说，等你从村里回来，让你到家里吃饭，她要谢谢你帮我考上清华。对了，你说村里的玉米熟了，能不能帮我带几个回来？我想尝尝你种的玉米……”

看着信，我忍不住笑了——这个林雪晴，明明是想我了，却找借口要玉米。我把信叠好，放回口袋里，心里暗暗发誓：等以后有机会一定把她带回来”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，刚坐起来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张天利的声音：“浩哥！起床吃饭啦！张婶做了小米粥！”

我赶紧穿好衣服，叫醒陈致远三人，一起往张婶家走。

路上，碰到了不少村民，大家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：“浩娃子，回来啦！”“这是北京来的大学生吧？快到家里坐！”

有个老奶奶还塞给我一把红枣：“浩娃子，这是家里晒的红枣，给大学生尝尝！”

陈致远接过红枣，感动地说：“浩哥，你们村的人也太热情了吧！”

我笑着说：“这都是因为合作社，大家的日子过好了，心情自然好。”

到了张婶家，小米粥的香味已经飘满了院子，桌上还摆着咸菜和煮鸡蛋。张婶一边给我们盛粥，一边说：“今天吃完饭，去队部开会，书记说要让各合作社的负责人汇报情况，还让你给大家讲讲鸡蛋深加工的事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知道了婶，吃完饭我们就去。”

吃完饭我们往队部走。外墙刷着白灰，门上挂着“韩家村合作社”的木牌，门口的柱子上贴着对联：“发展集体经济，实现共同富裕”。

进了队部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，张婶、韩东青、李建国、王波、韩剑豪、韩东、赵老蔫都在，大家看到我们，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
李书记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拿着个烟斗，笑着说：“浩娃子，你可算回来了！张书记昨天还来电话，问咱村的合作社搞得怎么样了，让你回来后给他回个电话。”

我坐下来说：“书记，等开完会我就给张书记打电话，跟他说说村里的情况。”

李书记点点头，把烟斗放下：“好。现在，先让各合作社的负责人汇报一下情况，让浩娃子和大学生们听听。”

第一个发言的是张天利，他站起来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清了清嗓子说：“各位叔伯婶子，我跟大家汇报一下养鸡场的情况。目前，鸡场已经完成了月产能10万只雏鸡孵化能力、10万只青年鸡养殖能力、10万只肉鸡和10万只蛋鸡的养殖计划，现在每天产蛋斤左右，每个月卖肉鸡3万只，产值6250元（鸡蛋）加9万元（肉鸡），一共元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陈致远就忍不住“哇”了一声：“9万多块？这比我爸单位一年的产值都高！”

李书记瞪了他一眼，陈致远赶紧捂住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张天利接着说：“现在鸡场有3个年轻人负责孵化，5个年轻人负责喂鸡，还有2个年轻人负责卖鸡蛋和肉鸡，大家都干劲十足！”

接下来是韩东青，他穿着件军绿色的褂子，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：“我跟大家汇报一下养牛场的情况。目前，养牛场有肉牛200头，奶牛200头，各类牛犊300头，已经完成了1000头的采购计划，资金都是从养鸡场调的。现在每天产奶3000斤，全部卖给太原的奶粉厂，一斤1毛钱，一天能赚300块，一个月就是9000块。肉牛每个月屠宰3-5头，一头牛出肉170斤左右，一斤牛肉0.65元，已经卖了2400斤，收入1560元。另外，180头母牛都已经接种了，明年就能下牛犊了！”

（专业术语解释：肉牛接种，指的是给母牛接种疫苗和进行人工授精，1961年时，中国农村的肉牛养殖多采用自然交配的方式，成功率低，且容易传播疾病。韩家村养牛场采用的人工授精技术，是主角从农业书籍中学习并传授给韩东青的，不仅提高了母牛的受孕率（从50%提高到80%），还能避免疾病传播，是当时农村养殖业的一大创新。）

王建军听得眼睛都直了，拉着韩东青的胳膊问：“东青哥，我能不能跟你学喂牛啊？四川老家没见过这么多牛，我想知道怎么让牛长得这么壮！”

韩东青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说：“当然可以！等开完会，我带你去牛场，教你怎么拌饲料、怎么给牛接生！”

第三个发言的是李建国，他是李书记的大儿子，穿着件蓝色的工装，看起来很沉稳：“我汇报一下养羊基地的情况。目前，养羊基地有500只成年羊，其中50只公羊，450只母羊，还有500只小羊羔，都是母的。前段时间正好是配种期，450只母羊都已经接种了，现在就等明年下羊羔了。现在每天给羊喂的是苜蓿草和玉米秸秆，羊长得都很壮实，没出现过生病的情况。”

王波接着说：“蚯蚓养殖基地在陈义教授的指导下，已经建成了每月产出3000斤蛋白的基地，现在每天能产100斤左右，全部供给养鸡场和养牛场，内部定价一斤1块钱，每月能收入3000块，现在是挂账，年底一起结算。蚯蚓的饲料主要是养牛场的牛粪，不用花钱买，成本很低。陈义教授说，等明年再扩一块地，每月能产出4000斤蛋白，不仅能满足咱村的需求，还能卖给附近的村。”

（专业术语解释：蚯蚓蛋白，指的是蚯蚓体内提取的蛋白质，富含氨基酸和微量元素，是一种优质的动物饲料。1962年时，中国农村的饲料资源非常稀缺，多以农作物秸秆为主，蛋白质含量低，导致畜禽生长缓慢。韩家村的蚯蚓养殖基地，将原本废弃的牛粪转化为高蛋白饲料，不仅解决了饲料短缺的问题，还降低了养殖成本，是循环农业的雏形，也是主角将现代生态农业理念应用到1962年农村的重要实践。）

陈致远凑到王波身边，小声问：“王波，这蚯蚓蛋白这么好，能不能弄点去北京试试？我爸在北京的食品厂工作，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！”

王波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那等下次我晒点蚯蚓干，你带回去试试！”

韩剑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皮肤黝黑，说话带着点腼腆：“我汇报一下鱼塘的情况。目前，鱼塘里有各类鱼条，其中5斤重的有400条，3斤重的有700条，3斤以下的有1900条，剩下的都是鱼苗。现在每天给鱼喂的是蚯蚓蛋白和玉米粉，陈义教授说，鱼要1.5-2年才能长大。目前只跟太原的一家酒家合作，每个月供给50条鱼，约200斤，已经卖了1300斤，一斤0.37元，收入481元。”

李大川推了推眼镜，问：“韩剑豪，你有没有算过，等鱼都长大，能卖多少钱？”

韩剑豪挠了挠头：“没算过，我就知道鱼长大了能卖钱。”

李大川笑着说：“我帮你算一下，假设条鱼平均每条重3斤，一斤0.37元，总销售额就是x3x0.37=元，扣除饲料成本，净利润能有元左右。”

韩剑豪惊讶地说：“这么多？那我可得好好喂鱼！”

韩东是建筑队的负责人，穿着件沾满灰尘的褂子，手里拿着个卷尺：“我汇报一下建筑队的情况。目前，村里已经建成了40栋二层民房，正在建的有3栋，养殖基地的厂房也全部建成了。砖厂已经扩建到月产5万块砖的能力，一年能产60万块，每月卖出3万块，收入1341元。现在砖厂的窑是新改的，烧煤比以前省了一半，成本降了不少。”

最后发言的是赵老蔫，他是农业合作社的负责人，头发已经花白，说话慢悠悠的：“我汇报一下农业合作社的情况。目前，村里种植了500亩苜蓿草，已经收割了三茬，产了斤鲜苜蓿草，足够养牛场和养鸡场用了。还种植了500亩玉米，用的是浩娃子说的‘密植法’，亩产比去年多了200斤，今年的粮食肯定够吃。”

（专业术语解释：密植法，指的是合理增加农作物的种植密度，提高单位面积的产量，1961年时，中国农村的玉米种植多采用稀植的方式，亩产较低。主角传授的密植法，是根据玉米的生长特性，将种植密度从每亩2000株提高到3000株，同时配合蚯蚓粪肥料，使玉米亩产从500斤提高到700斤，是当时提高粮食产量的重要技术手段。）

等大家都汇报完，李书记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浩娃子，现在该你说了，大家伙都等着听你说鸡蛋深加工的事呢！”

我站起身，走到屋子中央，看着眼前的村民——他们的脸上带着期待，眼神里充满了信任，这让我想起了刚回村时，他们怀疑的目光，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。

“各位叔伯婶子，同学们，”我开口说道，“首先，我要谢谢大家，谢谢你们相信我，把合作社搞得这么好。现在，咱们的合作社已经有了养鸡场、养牛场、养羊基地、蚯蚓基地、鱼塘、建筑队和农业合作社，产值快到10万了，这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。”

说到这里，我顿了顿，看了一眼陈致远三人——他们正认真地听着，李大川还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“但是，我想跟大家说，这还不够。咱们现在只是卖 raw materials（原材料），鸡蛋卖5毛钱一斤，肉鸡卖3块钱一只，利润太低了。如果咱们能把鸡蛋和鸡肉深加工一下，比如做成茶叶卤蛋、卤鸡肉、炸鸡，利润能翻好几倍！”

“深加工？啥是深加工？”张婶疑惑地问。

我赶紧解释：“深加工就是把咱们的产品再加工一下，变成更好卖的东西。比如鸡蛋，咱们现在直接卖，一斤五毛钱；如果做成茶叶卤蛋，一个就能卖一毛钱，一斤鸡蛋能做8个，就能8毛钱，利润翻了1.6倍！”

村民们都惊呆了，韩东青忍不住喊：“真的假的？一个卤蛋能卖一毛钱？”我点点头：“当然是真的！太原的国营饭店里，茶叶卤蛋就是一毛钱一个，还供不应求。咱们要是能做出来，卖给饭店和食堂，肯定能赚更多的钱！”

陈致远补充道：“浩哥说得对！北京的早餐铺里，茶叶卤蛋也很受欢迎，要是能卖到北京，利润还能更高！”

村民们听了，都兴奋地议论起来：“那咱们赶紧做啊！”“我家有茶叶，能拿来用！”“我会卤鸡蛋，我来教大家！”

我抬手往下压了压，等大家安静下来，接着说：“除了茶叶卤蛋，咱们还能做卤鸡肉、炸鸡、鸡蛋羹，甚至能跟食品厂合作，做鸡蛋糕、饼干。这些都是深加工产品，比咱们现在卖原材料赚钱多了。”

“但是，我想跟大家说一个问题，”我话锋一转，“咱们村的土地是有限的，每年要向国家交的粮食也是固定的，不能因为发展养殖，就不种地了。如果别的村效仿咱们，也搞养鸡场，市场上的鸡蛋多了，价格就会降下来，咱们就赚不到钱了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遇到干旱、洪水，粮食减产，咱们没粮食吃，光有鸡蛋和鸡肉也不行——大家不能天天吃鸡肉吧？”

村民们都安静下来，张婶皱着眉头说：“浩娃子，你说得对，那咱们该怎么办啊？”

我笑着说：“别担心，我有个计划。咱们公社的张书记不是让咱们帮其他村吗？咱们就帮他们搞养鸡场，但是，咱们要占49%的股份。”

“股份？啥是股份？”李建国疑惑地问。

我解释道：“股份就是，咱们出钱出力，帮其他村建养鸡场，他们的鸡吃咱们的饲料、用咱们的小鸡，赚了钱，咱们分49%，他们分51%。这样，咱们不用扩大自己的养殖规模，就能赚更多的钱，还能帮助其他村一起富裕，这不是两全其美吗？”

“可是，浩娃子，”王斌叔担心地说，“教会了他们，他们会不会自己搞，不跟咱们合作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会的。他们的饲料要从咱们这买，小鸡要从咱们这买，技术要咱们教，他们离不开咱们。咱们赚的是长期的钱，不是短期的钱。”

李大川站起来，补充道：“浩哥说得对，这在经济学上叫‘产业链整合’，咱们控制了饲料和种苗的供应，就控制了整个产业链的核心，不管他们建多少养鸡场，咱们都能赚钱。”村民们虽然听不懂“产业链整合”，但都明白了我的意思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“还有一个问题，”张婶说，“咱们没人会跟饭店谈合作啊，到时候说不过人家怎么办？”

我笑着说：“这个不用担心，咱们明天选一批能说会道的人，我培训三天，教大家怎么跟饭店谈价格、谈供货。培训完了，我带大家去太原的国营饭店，亲自教大家怎么谈，等大家学会了，我再回清华。”

村民们听了，都欢呼起来：“太好了！浩娃子，我们听你的！”“你说怎么干，我们就怎么干！”

陈致远拍着我的肩膀，兴奋地说：“浩哥，你这计划也太厉害了！下学期我一定要带同学来调研，把你的模式写成论文！”

我笑着说：“好啊，欢迎你们来。对了，还有一个事，咱们做深加工需要真空封装机，就是能把食品密封起来，放得更久的机器，但是现在国内造不了，得用外汇从国外买，咱们现在没有外汇，只能等一等。不过大家放心，我相信，用不了多久，咱们就能买到真空封装机了！”

（时代碰撞：1962年，中国的工业水平还比较落后，很多机械设备需要从国外进口，且需要外汇——当时中国的外汇非常稀缺，主要用于进口粮食和重要工业设备。主角作为重生者，知道未来中国的工业技术会快速发展，真空封装机等设备很快就能国产化，因此并不担心设备问题，这体现了主角的前瞻性，也为后续故事埋下了伏笔。）

就在这时，李书记的儿子李建国站起来，说：“浩哥，我有个想法！咱们能不能先做茶叶卤蛋，不用真空封装机，用陶罐装着，卖给附近的厂矿和学校？”我眼前一亮：“这个主意好！咱们先从小的做起，积累经验，等有了真空封装机，再做大的！”

张婶也站起来，说：“我明天就去鸡场拿鸡蛋，教大家做茶叶卤蛋！我做的卤蛋，我家旭叶一次能吃10个！”村民们听了，都笑了起来，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。

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，落在村民们的脸上，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，眼神里充满了希望。我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里暗暗发誓：我一定要把韩家村的合作社做好，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，也为我和林雪晴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。

散会的时候，李书记拉住我的手，小声说：“浩娃子，张书记那边，你跟他好好说，别太急，咱们慢慢来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您放心，我知道分寸。”

陈致远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浩哥，今天这会没白开，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‘乡村振兴’了！下学期我一定带同学来！”

王建军和韩东青勾着肩膀，说要去牛场看牛，李大川则跟王波讨论起了蚯蚓蛋白的营养价值。

我站在队部的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——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，有信任我的村民，有支持我的同学，有我爱的人，还有一个值得我为之奋斗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