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乳牙钥匙(2/2)

他想抬手擦掉脸上的冰碴,可胳膊刚动,“嘶 ——” 一阵剧痛就从伤口处钻出来!左臂的伤口是之前被冰棱划的,白鸢用刀锯肢上的止血带给他包了布条,现在布条早被血和冰混在一起,凝成了暗红的硬块,贴在皮肤上像块生锈的铁皮。一动,布条就扯着伤口周围的肉往一起揪,疼得他指尖发麻,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,顺着额头往下流,落在下巴上,又冻成了小冰珠。

沈观低头看了眼伤口,布条边缘渗出来的血冻得发黑,硬邦邦的,他试着碰了碰,疼得立马缩回手,连碰都碰不得!

白鸢的状况比他还糟!

她的刀锯肢是金属做的,在 - 40c的低温下,早冻出了「金属疲劳」裂纹。深褐色的裂纹从关节处往锯片方向爬,像晒干的河床,又深又细,每动一下,金属摩擦的 “嘎啦嘎啦” 声就响得吓人,还裹着细屑掉落的 “沙沙” 声。白鸢低头看的时候,能看见裂纹里凝着的冰碴在反光,像嵌在里面的小玻璃渣。

“这破玩意儿,再冻下去就得碎!” 白鸢骂了一句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呼出来的白雾裹着碎冰粒,落在刀锯肢上,瞬间凝了层薄冰。她索性攥着锯片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锯片冻得发脆,她得小心点,不然能割到手!

“咔!”

锯片被她狠狠插进脚边的冰里,冰面 “咔嚓” 裂开细纹,像蜘蛛网似的往外扩。锯片露在外面的部分还在微微震动,泛着冷光,刀尖处还沾着点黑树脂,冻得硬邦邦的。

白鸢半跪在地上,从口袋里掏荧光笔,口袋里的东西早冻成了硬块,她掏了半天,才把笔摸出来。荧光笔在低温下出墨断断续续,她得用力按着胶囊壳,笔尖划过 “qf-1 的入口编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