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砸场子?不,是大型社死现场!(2/2)
压抑的愤怒,恐惧,在这一刻被这滑稽的场面彻底冲淡,化作了此起彼伏的哄笑。
“哈哈哈!这是干什么?给说书先生磕头拜师吗?”
“首辅家的家丁,这行礼方式,还真是别致啊!”
张扬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白到红,再从红到紫,最后变成了猪肝色。
这笑声,比一千句一万句的辱骂,都更让他难堪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他发出野兽般的怒吼,亲自“呛啷”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,雪亮的剑尖直指被家丁架住的张三。
“我看今天谁还敢笑!”
他面目狰狞,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我今天就先宰了这个说书的,再把你们这些乱嚼舌根的贱民,一个个全都……”
他的狠话还没放完。
二楼雅间,一道清脆的声响突兀传来。
一只白瓷茶杯盖,以一个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旋转着飞出,轨迹刁钻无比,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却致命的弧线。
“当!”
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。
茶杯盖精准无比地撞在了张扬持剑的手腕上。
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,伴随着酥麻感,瞬间传遍了他的整条手臂!
张扬手腕剧震,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剑。
“哐当!”
那柄象征着身份与权力的佩剑,脱手而出,在空中翻滚了几下,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,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。
全场,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紧接着,是比刚才更加猛烈、更加无法抑制的爆笑声!
“哈哈哈哈!连剑都拿不稳,还学人出来逞威风?”
“笑死我了,这是哪来的活宝啊!京城猴戏都没这么精彩!”
张扬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,手腕处一道清晰的红痕,火辣辣地疼。
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面孔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,任人围观,评头论足。
羞辱!
无法言喻的、深入骨髓的羞辱!
他的理智,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彻底吞噬。
“烧!给我烧了这里!”
张扬状若疯魔地咆哮起来,他伸出手指,胡乱地指着整个茶楼,对身后那些同样不知所措的家丁,下达了最疯狂的命令。
“把这家茶楼给我一把火烧了!”
“把里面所有的人,一个不留,全都给我烧死!!”
此言一出,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、冰冷的恐惧。
疯了!
这个纨绔子,彻底疯了!
家丁们也被这个命令吓得浑身一哆嗦,但在张扬那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,还是有两人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了火折子,走向了旁边易燃的帐幔。
茶楼内,惊叫声、求饶声响成一片,人们疯狂地向被堵死的门口涌去,却被其余的家丁用朴刀死死逼退。
绝望,在空气中疯狂滋长。
二楼雅间内,伪装成普通茶客的沐无忧和季无涯对视一眼,两人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,眼神都冷了下来。
戏耍归戏耍,但公然纵火,伤及无辜,已经触碰了他们的底线。
就在他们准备现身制止的刹那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从阴影中渗透出来一般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两名准备放火的家丁身前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。
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,又仿佛是凭空凝结而成。
那人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,身形挺拔如松,渊渟岳峙。
他只是伸出了两根修长的手指。
然后,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已经凑近帐幔,即将点燃的火折子。
燃烧的火苗,在他白皙的指尖,如同变成了温顺的宠物,连一丝热浪都无法散出,被牢牢禁锢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狂怒的张扬。
惊恐的家丁。
绝望的茶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聚焦在了这个神秘的斗笠人身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敢管我张家的闲事!”张扬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斗笠人没有理他。
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那被斗笠阴影笼罩的脸庞,缓缓抬起,隔着人群,望向了二楼胡清玄所在的雅间方向。
他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下之礼。
声音沉稳,恭敬,却又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我家殿下,想和先生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