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暗流涌动（1/2）

夜深，沐府书房。

烛火在寂静中跳动，将沐沁沣的身影拉得长长地投在墙上。他放下手中的公文，手指用力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
门被轻轻叩响。

“进来。”

秦管家端着一盏热茶，步履无声地走了进来。

“老爷，该歇息了。”

“秦伯，你来得正好。”沐沁沣睁开眼，其中的疲惫一闪而过，“有件事要交代你。”

秦管家将茶盏稳稳放在桌案上，垂手立在一旁。

“老爷请吩咐。”

“无忧那孩子，性子太倔。”沐沁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，“这几日，你多派些人手看着他，绝不能让他踏出府门半步。对了，秦轩是不是回来了？”

“回老爷，下午就回来了，正在偏院陪着我呢。”

沐沁沣紧绷的脸色稍缓：“好，明日让他去找无忧，多劝劝，别让那孩子钻了牛角尖。”

秦管家嘴唇动了动，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
“老爷，少爷自小就不喜拘束，这次……怕是会适得其反。”

“哼！”沐沁沣猛地将毛笔拍在砚台上，墨汁溅出几点，“他不喜欢又如何？这是他身为沐家子孙的责任！沐家百年的基业，岂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？”

见沐沁沣动了真怒，秦管家不敢再劝，躬身默默退了出去。

回到偏院，秦管家的脚步都沉重了几分。

秦轩正在房里擦拭着从边疆带回来的战利品，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，见父亲面色不虞地进来，他连忙起身。

“爹，怎么了？老爷又训你了？”

秦管家叹了口气，将沐沁沣的交代说了一遍。

秦轩擦拭匕首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。

“把无忧哥关起来？老爷这是要干什么？”

“唉，主家的事，不是我们做下人的能揣测的。”秦管家摇了摇头，“你明日好好劝劝少爷，别让他跟老爷拧着来。”

秦轩心里愈发不安，嘴上只能先应下。

夜色如墨，沐无忧的房中只点了一盏孤灯。

她坐在桌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温润的双鱼玉佩。窗外雨声淅沥，敲打着芭蕉叶，也敲打着她烦乱的心。

忽然，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三长两短的暗号式敲门声。

“无忧哥，是我。”

是秦轩！

沐无忧心中一跳，快步上前拉开房门。

“秦轩！”

秦轩闪身进来，看到她眼下的青黑，心里一揪。

“无忧哥，你这是几宿没睡了？”

沐无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秦轩。

听完，秦轩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“什么？让……让你娶妻？这不扯淡吗！”

“嘘！小点声！”沐无忧急忙捂住他的嘴，“爹派了人在外面守着。”

秦轩拉下她的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怒火却在眼中燃烧：“无忧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沐无忧走到窗边，目光穿透雨幕，望向漆黑的远方。

“我要走。”

“走？”秦轩一惊，“去哪？”

“去哪都行，只要能离开这座牢笼。”沐无忧回过身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，“秦轩，你跟我一起走吗？”

秦轩没有丝毫犹豫，咧嘴一笑：“无忧哥去哪，我就去哪！刀山火海，我给你开路！”

沐无忧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

“好！我们连夜就走！你先回去收拾东西，一个时辰后，后花园那棵最大的桂花树下见。”

“好！”秦轩点头，转身就要走，又被沐无忧拉住。

“秦轩，若你父亲问起，什么都别说。我不想连累你和秦伯。”

“无忧哥，你这说的什么话？咱俩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一块，什么连累不连累的！”秦轩拍了拍胸脯，“放心，我爹那边我自有办法。”

“快去吧，时间不多。”

秦轩走后，沐无忧立刻行动起来。她从床下暗格中取出那个早已备好的包袱，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装小心放入，又拿了些金银细软。

刚把包袱藏到屏风后，门外就传来了不属于秦轩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