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未来岳父的鸿门宴?对不起,我手滑了!(1/2)
那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,拂过杀气凝固的校场。
可听在胡清玄耳中,却比万米高空的罡风还要刺骨。
“无忧侄女,长途跋涉,辛苦了。”
“家父,等你很久了。”
张承谦脸上挂着慈祥温厚的微笑,仿佛他不是一个权倾朝野的铁血首辅,而真是一个心疼晚辈的邻家叔父。
但他口中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无形的、淬了剧毒的软刀子,精准地捅向沐无忧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侄女”二字,是在提醒所有人,他与沐王府曾有婚约,他有资格“处理”沐家的事。
家父。
这两个字,更是石破天惊。
它将这潭本就深不见底的浑水背后,硬生生牵扯出了一尊更恐怖的庞然大物——当朝太师,张承谦的父亲,那个真正一手遮天的老人!
周围数千玄甲卫身上那山崩海啸般的杀气,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竟诡异地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、名为“规矩”和“大义”的罗网。
那张无形的大网,从天而降,已经将他们死死罩住。
胡清玄瞬间明白,从张承谦走出大帐的那一刻起,这场对峙的性质就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武力上的围剿,而是政治上的绞杀。
在这里杀了他们,是谋害钦差,是屠戮功臣之后,罪证确凿,会给政敌留下天大的把柄。
可把他们“请”回去,以“长辈”的身份“保护”起来,那便是合情合理,任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高明。
也歹毒。
“首辅大人言重了。”
胡清玄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,脸上挤出一个同样热情洋溢的笑容,仿佛见到了多年不见的亲切领导。
“将军一路奔波,又受了重伤,神志不清,我等护卫也是心急如焚。既然到了首辅大人的地盘,那可就安全了!”
他主动上前一步,将话题的掌控权从张承谦手里,硬生生夺了过来。
一番话,把“围困”的敌对行为,直接定义成了“保护”的友好行为。
张承谦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异色。
他本以为对方会激烈反抗,或者惊慌失措,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青年,三言两语就顺着他的话,爬上了道德的台阶。
有意思。
“说得对,安全了。”
张承谦抚掌微笑,那双儒雅的眼眸里,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胡清玄的身上,带着一丝审视。
他轻轻挥了挥手。
那股无形的威压便彻底消散。
“来人,快将无忧侄女和郑大人抬进帐内,传军医好生诊治。”
“其余几位义士,也是我灵朝的功臣,都请进来,本官已备下薄酒,为各位接风洗尘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喙,却又偏偏让人感觉如沐春风。
这是阳谋。
是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鸿门宴。
……
主帐之内,奢华得不像军营。
地上铺着来自西域的纯毛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角落里,一只半人高的铜鹤香炉正徐徐吐着青烟,一股宁神静气的名贵香料味道,弥漫在空气中。
沐无忧被安置在了一张铺着整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军医正在为她诊脉,神情恭敬到了极点。
她已经醒了。
在被抬进来的那一刻,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香料气味就刺激得她睁开了眼睛。
这味道,和当年她父亲帅帐里的,一模一样。
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,就是坐在主位上,正含笑看着她的张承谦。
轰!
滔天的恨意与杀机,在她眼中轰然炸开!
就是这个男人!
就是这张伪善的脸!
血海深仇冲垮了理智,她体内的玄气不受控制地暴动,几乎要从软榻上跳起来,与他同归于尽!
“无忧侄女,醒了?”
张承谦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的仇恨,依旧是那副关切的语气。
“感觉如何?唉,你这孩子,就是性子太烈。边疆出了那等事,本该第一时间回京向陛下陈情,为何要与朝廷作对呢?你父亲若是在天有灵,看到你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,该有多痛心。”
他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,狠狠扎在沐无忧的心上。
沐无忧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。
一口逆血涌上喉头,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。
她死死地盯着张承谦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。
“张承谦……我沐家满门忠烈,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,要遭你如此构陷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