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王都的“下水道”与“免疫系统”（1/2）

回到王都已经三天，沈倦却觉得比在荒野流浪还别扭。军营食堂的饭菜变得索然无味，熟悉的操练也让他提不起劲。那口变得越发神异的黑锅被他用油布包着藏在床下，偶尔会自己发出轻微的嗡鸣或飘出一丝怪味，引得同寝的战友们纷纷猜测他是不是藏了什么违禁品。

这天上头突然通知，科学院来了几位大人物，要听取他们这支“失踪归来小队”的详细报告。沈倦、零柒（经过伪装，看起来像个背着金属工具箱的古怪少女）、霍夫曼被带进了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。

面对一屋子头发花白、眼神锐利的教授和将军，霍夫曼磕磕巴巴地讲遭遇，零柒用毫无波澜的电子音补充数据。轮到沈倦时，他硬着头皮描述如何用锅“说服”硅基生物、用发酵味逼退隐形怪物、用信息素灌醉机器人……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教授们的表情从严肃变成困惑，再从困惑变成“这孩子在说什么鬼话”。

直到沈倦提到在王都外围地下遭遇的各种奇怪空间褶皱、古代遗迹和能量异常时，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教授——李教授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“等等，小伙子，”李教授声音沉稳，“你刚才说，在城西排水口三公里外，遇到一个会‘呼吸’的岩石裂缝，里面还有发光的‘黏液’？”

“是啊，”沈倦点头，“那黏液还有点甜味，但零柒说不能吃。”

李教授没理会“能不能吃”的问题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：“诸位不觉得奇怪吗？王都建立数百年，为何周边地下的空间异常、古代遗迹、能量涡流层出不穷？常规地质学和空间学根本无法完美解释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王都全息地图前：“根据我多年的研究和实地勘探（大部分是偷偷进行的），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——我们所处的王都，乃至这片大陆，可能并非固定的大地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抛出了石破天惊的结论：“它极有可能是一个沉睡的，或者半沉睡的，规模堪比星辰的……活体巨构造物！”

会议室一片哗然！

李教授不顾质疑，指着地图继续道：“看！我们所谓的‘下水道系统’，其规模和复杂程度远超正常城市需求，它们更像是这个巨构体的‘循环系统’或‘淋巴网络’！那些清理垃圾的史莱姆？或许是巨构自身的‘清洁菌群’！”

“那些不断出现的古代遗迹和未激活的模块？可能是巨构本身的‘器官’或‘功能模块’，因漫长岁月而破损或休眠！而那些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和半位面？也许是巨构在‘呼吸’！是能量在其体内循环时产生的涡流！甚至是它试图与其他世界‘连接’时产生的‘接口’，或者是其体内镇压的某些古老存在试图挣脱造成的‘撕裂伤’！”

“至于城市动力核心的‘情感涡炉’？”李教授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，“那可能是巨构的‘心脏’！它吸收市民的情绪作为燃料，或者……情绪是其运行产生的副产品，甚至是一种必要的‘冷却剂’！”

最后，他压低了声音：“而一直传说中、清除那些过于强大或异常个体的‘清洁工’……或许根本不是某种职业，而是这巨构体自身的‘免疫系统’！它们负责清除异物，比如外来入侵物种，或者……像沈倦小友这样，无法被识别、到处‘调和’的‘混沌癌细胞’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倦身上。

沈倦：“……”所以我成癌细胞了？

“当然，”李教授缓和了语气，“这只是一种假设。巨构的‘系统意志’或许只是一个遵循古老协议的人工智能，或许是造物主沉睡的意识碎片，甚至可能是巨构自身诞生的、懵懂的世界之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