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纯水之殇与生命之衡（1/2）

过滤花园核心区域的排斥感异常强烈，那是一种对任何——包括沈倦的外来意识、甚至包括那些负责清洁的——都零容忍的意志。这种追求极致纯净的态度，反而使得核心区域与外界隔绝，无法获得必要的物质交换和信息更新，如同一潭死水，其自身的过滤功能也近乎停滞。

这就是肾衰竭的根源之一，李教授凝重地说，过度追求过滤，反而导致了功能的丧失。生命需要的是平衡，而非绝对纯净。

沈倦尝试用意识轻轻触碰那层屏障，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冷的、要将一切都净化掉的意志反弹回来。【污染……驱逐……保持纯净……】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利刺。

硬闯不行，讲道理对方又听不进去。沈倦观察发现，这个核心虽然封闭，但其维持屏障和内部状态，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。或许……可以从能量供给上下手？

他让零柒仔细扫描，果然发现有几条隐蔽的能量管线仍在为核心区域供能，但供能效率似乎不高。

如果我们能暂时降低或者改变能量供给，让它一下，会不会让它对外界营养的态度有所改变？霍夫曼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风险很大，零柒警告，能量供给中断可能导致核心彻底休眠甚至坏死。

不需要中断，只需……。沈倦有了一个更巧妙的点子。他找到那几条能量管线的节点，再次祭出万象锅。这次，他要在供给核心的能量流中，极其微量地、渐进地一些东西。

他不是添加杂质，而是添加。

他首先提炼出之前修复成功的珊瑚区域那种健康、平衡、充满活力的能量状态信息，将其编码成极其细微的波动，像撒盐一样，轻轻融入流向核心的能量流中。让核心在吸收能量时，也能被动地感受到外界正在变好的。

然后，他尝试加入一些由信息鱼群传递的、关于协作带来好处的简单信息片段。

最初，核心的排斥意志丝毫没有减弱，甚至试图净化掉能量流中这些。但沈倦极其耐心，添加的剂量微乎其微，让对方难以完全清除。

几天过去了，核心的屏障似乎没有变化。就在沈倦快要放弃时，零柒监测到了一个微小但关键的数据波动：核心区域对能量流中的净化反应强度，降低了0.1%。

它开始习惯了！或者说，它开始被动地接收外界信息了！

沈倦备受鼓舞，继续坚持信息调味计划，并逐渐增加信息的复杂度和正面性，包括展示被修复区域的清澈能量液、健康珊瑚的影像、以及清理废物的高效场景。

量变引起质变。终于，在某一次能量流注入后，那层坚固的屏障，微微荡漾了一下，传来一个不再是纯粹驱逐，而是带着一丝困惑和虚弱的意念：

【外界……为何变得……不同？纯净……似乎并非唯一……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