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捉妖师的养妖日记17(2/2)
“小树妖?”
温叙白的声音陡然拔高,他猛地抬头看向顾宴修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方才藤妖缚离那句“想救你的小树妖”如同一记闷雷,将他劈得脑中嗡嗡作响。
“他是妖?”温叙白声音发紧,“那个整天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是妖!”
顾宴修收剑入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。
“是。”
他回答得干脆利落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温叙白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他确实曾怀疑过时言的身份——少年身上那股过于纯净的草木气息,对妖物常识的熟悉,还有偶尔流露出的非人习性……
但顾宴修对妖怪的憎恶是刻在骨子里的,他亲眼见过这位好友如何毫不留情地斩杀每一只遇到的妖物。
所以即便有所怀疑,他也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“你……”温叙白艰难地组织着语言,“你不是最恨妖物吗?”
“情况特殊。”
顾宴修一时不知怎么回答,他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温叙白太了解这位挚友了,知道这已经是对方能给出的最大解释。他叹了口气,不再追问,转而查看地上那几个奄奄一息的村民。
“都被吸食了大半精气。”他指尖银光流转,轻轻点在村民眉心,“能救回三个,其他的就没办法了。”
三个幸存者面色灰败,眼神涣散,但好歹保住了性命。他们哆哆嗦嗦地道谢,跌跌撞撞地往村中逃去。
温叙白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“这个村子,大部分人都被藤妖控制了,只有一小撮还清醒着。”
“走。”顾宴修转身大步走向门口,“去断魂崖。”
温叙白快步跟上,两人沉默地穿过死气沉沉的村庄。路过那家曾招待过他们的农舍时,顾宴修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院门大敞,屋内空无一人,只有那个破旧的兔子玩偶孤零零地躺在门槛上,一只纽扣眼睛已经脱落。
出了村子,西南方向的山路越发崎岖。雾气不知何时又浓重起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黑暗,无尽的黑暗。
时言蜷缩在藤蔓编织的囚笼里,细瘦的手腕被粗糙的藤条勒出深深的血痕。
那些暗紫色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,时不时收紧,尖锐的倒刺刮破他的皮肤,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“小树妖,何必这么倔呢?”缚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。
时言咬着嘴唇,把头埋进膝盖里,拒绝回应。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囚笼顶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只苍白的手伸进来,强硬地捏住时言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。
缚离那张戴着半张木质面具的脸出现在缝隙处,露出的半边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。
“你的顾道长已经在路上了。”缚离的声音轻柔地像在哄孩子,“等他来了,我就当着他的面,一根一根折断你的手指。”
他冰凉的指尖划过时言的手背,“你说,他会不会心疼地跪下来求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