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捉妖师的养妖日记36(1/2)

于是两人打定主意去找苏半夏帮忙,刚出门没走多远就碰到了童映雪。

“映雪?”紧随其后的温叙白看到了她,眉头微蹙。

顾宴修猛地停下脚步,警惕地看着童映雪。

“顾道长,叙白。”童映雪礼貌打了个招呼,清冽却没什么温度。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时言身上,那异化的状态让她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映雪,你、你怎么来了?”温叙白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童映雪没有看他,只是对着顾宴修,或者说对着顾宴修怀中痛苦挣扎的时言,平静地开口:“母亲不会出手。”

她顿了顿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她认为这是魔尊和顾宴修的私事,药王谷不宜插手,更不值得为一个树妖与其他门派撕破脸。”

温叙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是更深的忧虑:“映雪,那你……”

“我没办法根治。”童映雪打断他,目光终于转向温叙白,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什么,快得让人抓不住,“但我能暂时压制。”

顾宴修的心猛地一沉,随即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他紧紧抱着时言,能感觉到怀中生命的流逝。

“童映雪,求你……”顾宴修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,“救他,无论什么条件。”

童映雪的目光在温叙白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迅速移开,最终定格在顾宴修脸上:“我可以救他一时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!”顾宴修毫不犹豫。

“此事若因他妖身暴露而引来祸端,”童映雪的声音清冽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,“不得牵连叙白分毫。所有责任,你顾宴修一力承担。你,可答应?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温叙白脸色一变:“映雪,不可胡言。此事……”

“我答应!”

顾宴修斩钉截铁地打断温叙白,“只要你能救他,所有后果,我顾宴修一人承担,绝不连累温师弟。”

童映雪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,点了点头,不再言语。她上前几步,无视了温叙白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
玉盒打开,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,竟暂时压过了时言身上散发出的梨花气息。

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莹白如玉的丹药,丹药表面却缠绕着几缕细如发丝的墨绿色纹路,隐隐有微光流动。

童映雪小心地拿起丹药,示意顾宴修扶住时言的下颌。

时言此刻几乎已失去意识,身体僵硬,皮肤下木质纹理越发清晰,甚至有细小的嫩芽在脖颈处冒出。

“此丹名为‘凝魄固形散’,药性霸道,能强行锁住他即将溃散的灵魄和妖力,暂时维持人形。”

童映雪一边解释,一边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丹药送入时言口中,并在他喉间某处穴位轻轻一点。

奇迹发生了。

只见时言身上正在疯狂蔓延的木质化痕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遏制,迅速回缩、褪色。

那些刚冒头的嫩芽瞬间枯萎消失,皮肤下的树纹也淡去,重新恢复成白皙的模样。

他紧蹙的眉头松开,喉咙里痛苦的呻吟也停止了,虽然依旧昏迷,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,身上那失控暴走的妖力波动也如同被冰封的湖面,暂时沉寂了下去。

顾宴修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,几乎脱力。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时言,感受着怀中人重新变得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,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喘息。

他看向童映雪,眼神充满了感激:“大恩不言谢。”

童映雪却后退一步,合上了玉盒,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。

“不必谢我。”她淡淡道,目光掠过温叙白担忧的脸,“此丹只能压制十二个时辰。药效一过,反噬会更猛烈。你们好自为之。”

她说完,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便要离去。

“映雪!”温叙白忍不住唤道。

童映雪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,背影显得格外单薄而孤寂。

她只是微微侧首,留下一句轻若蚊呐、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的话:“母亲已经知道了。”

温叙白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苦笑:“她总是这样,救人前先谈条件。”

顾宴修抱着暂时安稳下来的时言,心却沉甸甸的。

童映雪的援手是雪中送炭,但她提出的条件,以及那句“母亲已经知道了”,都像沉重的枷锁套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十二个时辰,他只有十二个时辰。

是冒险强闯魔宫寻找彻底解决之法?还是真的要将时言送回那个魔头身边?

天刚亮,顾宴修已将昏睡的时言托付给温叙白。他最后轻抚过时言恢复血色的脸颊,将青玉瓶塞进师弟手中。

“若我今晚未归。”顾宴修系紧护腕,顿了顿,低声道:“带他去魔宫找萧鸠离。”

温叙白叹了口气:“你何必独自涉险?”

“我想这样做,这是我的选择,你别劝我了。”

窗外传来其他弟子杂沓的脚步声,顾宴修忽然竖起手指,廊下有人在议论。

“听说顾师兄房里养了只树妖?”

“何止!昨儿药堂的小柳亲眼看见他们……”

“捉妖师与妖物结为道侣?荒唐!”

顾宴修脸色骤变。他早该想到客栈那夜不止童映雪来过,药王谷的眼线怕是早已将消息传遍各派。正要推窗跃出,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
“捉妖司弟子顾宴修!”十几位戒律堂的人鱼贯而入,“奉司主之命,带你去问心殿!”

捉妖司在上京城也有据点,但比较破小。若非此次来围剿萧鸠离,他们也不会久留。

问心殿内,暖灯将四壁照得通明。顾宴修跪在大殿中央,抬头直视高座上的捉妖司司主裴无涯。

“顾宴修。”裴无涯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不孝弟子,“你可知捉妖司铁律第一条?”

殿内温度骤降。

“弟子知晓。”顾宴修脊背挺得笔直,“凡我司弟子,见妖必诛。”

“那你做了什么?”裴无涯突然拍案,“养妖为患!结为道侣!”

顾宴修没有退缩,他淡淡道:“弟子与他两情相悦,何罪之有?”

周围各派修士哗然。昆仑玉衡子拂尘重重一甩:“竟与妖物厮混,真是没救了。”

“放肆!”玄清真人手中念珠突然绷断,木珠噼啪砸在地砖上,“那梨树精身上的魔气从何而来?你当真要为他叛出师门?!”

顾宴修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只说:“时言虽是树妖,但从未害人。弟子愿以性命担保。”

“你的性命?”一旁看热闹的苏半夏突然冷笑,“够担保几次?那树妖昨夜妖力暴走,若不是我女儿出手,半座城都要遭殃!”

顾宴修闻言转头,却见童映雪垂首站在母亲身后,雪白的颈侧有道未愈的伤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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