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捉妖师的养妖日记40(2/2)

“这是引魂符。”童映雪画完最后一笔,额头已经沁出细汗,“待会儿分离魂魄时,它会保护你的主魂不被一并抽离。”

温叙白此时也准备好了药炉,将雪灵芝碾碎投入:“服下它,能减轻痛苦。”

顾宴修摇头:“留给言言。”

“你?”温叙白气结,“没有雪灵芝护体,你会痛死的!”

“我说了,留给他。”顾宴修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童映雪与温叙白对视一眼,无奈叹息:“随你吧。”她转向温叙白,“你主阵,我护法。”

温叙白深吸一口气,站到阵法中央,双手结印:“顾宴修,你想清楚了?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。”

顾宴修只是平静地看向床上几乎透明的时言,轻声道:“开始吧。”

“魂引归元,魄散还虚,启!”

随着温叙白一声低喝,七盏灯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。童映雪摇动骨铃,铃声如泣如诉。

顾宴修只觉得后背上的符咒突然变得滚烫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笔在皮肉上刻画。

“第一魄,雀阴。”温叙白指尖射出一道银光,直入顾宴修后心。

“呃……”顾宴修浑身剧震,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被生生撕扯出来,那种痛苦无法形容,就像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割开他的灵魂。

童映雪加快摇铃速度,口中念念有词。铃声形成一道屏障,将顾宴修痛苦的嘶吼隔绝在内,不让其干扰阵法运行。

“坚持住!”她低喝一声,“这才刚开始!”

顾宴修咬破舌尖,鲜血顺着唇角滑落。他双手死死扣住膝盖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。后背上的符咒已经变成血红色,一缕淡灰色的雾气正被缓缓抽出——那是雀阴魄。

雾气离体的瞬间,顾宴修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。他下意识想扯动嘴角,却发现面部肌肉仿佛凝固了一般,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。

“雀阴魄已出。”温叙白引导那缕灰雾飘向时言,“接下来是幽精魂。”

童映雪突然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骨铃上:“以血为媒,护尔神魂。”

铃声骤然变得尖锐,顾宴修只觉得天旋地转。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痛苦席卷而来,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仿佛有人将他的灵魂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。

“顾宴修,看着我。”童映雪一把扳过他的脸,“不能昏过去,昏过去就前功尽弃了!”

顾宴修瞳孔已经涣散,全靠意志强撑。他机械地重复着:“言言……言言……”

“第二魂,幽精。”温叙白再次施法,这次是一道金光射入顾宴修眉心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顾宴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他感到自己的记忆、情感、所有与时言有关的悸动与温暖,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出。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般,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。

金色的幽精魂被缓缓抽出,在空中盘旋一圈后,与之前的灰雾一起融入时言体内。

刹那间,时言透明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青光,一株嫩芽虚影从他心口处舒展开来,贪婪地吸收着魂魄之力。

“成功了!”温叙白声音颤抖,“时言的灵体开始稳固了!”

童映雪却无暇庆祝,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顾宴修:“喂!别睡,还没结束!”

顾宴修眼神空洞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他机械地转头看向时言,缓缓伸出手,却在即将触及时言脸庞时僵住了——他的手指冰冷僵硬,再也感受不到那熟悉的温度。

“宴修?”温叙白试探着唤道。

顾宴修慢慢收回手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
温叙白与童映雪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。眼前的顾宴修语气平稳,眼神却死寂一片,就像一潭不会流动的死水。

“大概三天。”温叙白小心地回答,“你的魂魄需要好好休养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顾宴修站起身,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,“照顾好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