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少帅的“夫人”有点野 15(2/2)
“得请医生。”春桃转身要走,袖口却突然被拽住。
时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目光涣散地看着她:“别声张。”
“可您烧得厉害!”
“吃点退烧药就好。”时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别惊动其他人。”
春桃急得跺脚:“那至少告诉少帅!”
“不行!”时言突然撑起身子,又因眩晕跌回枕上。他咬着嘴唇缓了缓,才软下声气:“春桃,就当疼我这一回。”
春桃望着少夫人烧得通红的脸颊,突然觉得鼻尖发酸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府时,因为打碎茶盏被管家责罚,是少夫人偷偷给她塞了药膏。那时候的少夫人刚嫁进来不久,眼里还带着鲜活的神采,不像现在。
“那您先把姜汤喝了。”春桃妥协地扶起时言,在他背后垫了两个软枕,“我这就去拿药。”
时言小口啜饮着姜汤,热气熏得他眼角发红。窗外雨声渐密,一阵穿堂风掠过,吹得帐幔轻轻摆动。
恍惚间,他仿佛又看见陆砚舟站在餐厅的灯光下,眼神柔软: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瓷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。时言闭上眼,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碗沿上。
他究竟在怕什么?怕身份暴露?怕陆砚舟的怒火?还是怕那个男人知道真相后,眼里那份难得的温柔会变成厌恶?
春桃取了药和温水回来,看见姜汤碗歪在床边,少夫人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。只是这次,他眉心还蹙着,像是梦里也有化不开的愁绪。
“少夫人,少夫人?”春桃放轻了声音唤,“得先吃药才能睡呀。”
时言被叫醒时眼神发懵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哑着嗓子应了声,接过药和水咽下去,又倒回枕头上,几乎是瞬间就重新睡熟了。
春桃替他掖好被角,熄灭了床头的台灯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第二天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时言摸了摸额头,烧退了,身上也轻快了些,只是还有点倦。
到了晚上,他照旧去报社。推开门,目光扫过室内时,果然在靠窗的沙发上看见了陆砚舟。他手里拿着份报纸,姿态闲适,倒像是来打发时间的。
时言收回目光,当作没看见,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,翻开稿件开始校对。
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,他能感觉到不远处有视线偶尔落在自己身上,却始终没等来预期的搭话。
他抿了抿唇,继续低头做事。这样也好,井水不犯河水,最省心。
这样不咸不淡的日子过了小半月。
时言每天去报社,总能在固定角落看见陆砚舟。他有时在翻报纸,有时对着窗外发呆,偶尔抬眼撞上他的目光,也只是顿一下,就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既不凑过来搭话,也没搞什么小动作,就这么安安静静待着,像尊自带气场的摆件。
这天时言校对完最后一页稿,揉着发酸的脖子往那边瞥了眼。陆砚舟正指尖敲着桌面,不知在想什么。
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:这人是没有事要做吗?陆家那么大的家业,难道天天搁报社守着他,就是正经事?
他摇摇头,把这没头没脑的念头甩开。管他呢,只要不来烦自己,爱守到什么时候就守到什么时候。
时言收拾好东西起身,依旧目不斜视地从陆砚舟面前走过,推门离开了报社。
身后,陆砚舟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指尖停在桌面,眼底掠过点笑意。今天这人看他的时间,比昨天多了几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