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9(1/2)

回答他的只有更漏滴水声。一滴,两滴,像是生命在流逝。

突然烦躁起来,他抓起药碗重重搁在案上。瓷碗碰撞声惊动了门外守夜的御医,老头连滚带爬地进来,却被他阴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
“你说他会醒。”沈云烬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,“若是诓骗本王……”

“微臣不敢!”御医扑通跪下,“世子脉象已趋平稳,按理说……”

“按理说?”他垂眸盯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,唇角忽地挑起个极淡的弧度,眼底寒芒翻涌,“本王不要按理说!治不好他,你们统统陪葬!”

吼完这句话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什么时候开始,一个臣子的生死能牵动他情绪至此?

御医连滚带爬地退下后,他颓然坐回榻边,鬼使神差地俯身,将耳朵贴在对方胸前。还好,心跳虽弱,但很规律。

这个姿势让他闻到时言身上混杂着血腥味的沉香气。不同于宫中常用的龙涎香,这是镇国公府特制的香料,带着北境雪松的凛冽。

秋狝初见,青年拉弓手抖,箭矢偏飞惊走白鹿。看他耳尖泛红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他覆上他发颤的手背,贴着耳畔低声纠正:“沉肩,稳腕。”

秋风吹得落叶打着旋儿,在两人身侧纷飞。箭矢离弦,“咚”地钉入树干,青年倏然回首,他眉眼弯弯,笑容肆意张扬。

当时他只想折断这份耀眼。

“水……”

微弱的呻吟惊得沈云烬差点跳起来。时言的睫毛在剧烈颤动,干裂的唇间漏出模糊的字眼。

沈云烬手忙脚乱地去够水杯,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,茶水洒了大半。

“慢点喝。”他托起时言的后颈,动作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柔。

温水润过唇舌,时言的眼睛终于睁开一条缝。漆黑的瞳仁涣散了片刻,突然聚焦在沈云烬脸上,随即剧烈收缩。

“殿下。”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却被剧痛击倒,冷汗瞬间浸透里衣。

沈云烬按住他,声音僵硬得不像自己的,“别动,伤口会裂。”

时言却执拗地摇头,用完好那只手撑着床榻,硬是挪到地上跪下:“臣万死,未能护殿下周全。”

沈云烬胸口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。都什么时候了,这人还惦记着这些虚礼?

他粗暴地把人拽起来,却在听到时言压抑的痛呼时松了力道,变成小心翼翼的环抱。

“闭嘴。”他把时言按回榻上,手指拂过对方汗湿的额发,“你做得……很好。”

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。时言诧异地抬眼,正对上沈云烬来不及掩饰的关切目光。两人同时怔住,一种微妙的氛围在药香弥漫的室内蔓延。

沈云烬率先移开视线,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:“南诏进贡的金疮药。”

语气又恢复往日的冷淡,“别多想,只是你还有用。”

时言垂下眼睫:“臣明白。”

他乖顺地解开衣带,露出包扎的白布。

沈云烬接过御医的工作,动作生疏却异常专注。当揭开最后一层纱布时,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,伤口比想象的更狰狞。

“忍着。”沈云烬挖出药膏,指尖触及滚烫的皮肤时微微一颤。

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,时言咬破了下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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