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17(2/2)

这种待遇若是让京城那些贵女看见,怕是要惊掉下巴,冷面阎王般的九皇子何曾这般伺候过人?

“殿下,”药汁的苦味让时言舌尖发麻,“您不必……”

“闭嘴喝药。”沈云烬凶巴巴地打断,但喂药的动作依旧温柔。

时言突然鼻尖发酸。他想起小时候生病,母亲也是这样守在床前。自从母亲去世,再没人如此待他……直到遇见沈云烬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高烧模糊了理智,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。

沈云烬的手顿住了:“为什么道歉?”

时言猛然惊醒,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。他慌乱地摇头:“烧糊涂了,胡言乱语。”

沈云烬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,只是取来湿帕子为他擦脸。

微凉的布巾滑过滚烫的皮肤,时言舒服得叹息。当帕子擦到手腕时,沈云烬突然皱眉,他掌心上方有一处新鲜的红痕,像是……被指甲掐出来的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沈云烬声音陡然变冷。

时言心头一跳。那是昨夜与嬷嬷对峙时,自己紧张过度掐出来的。他急中生智:“痒……自己挠的……”

沈云烬眼神晦暗不明,最终只是继续擦拭动作,但时言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,他生气了,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。

夜幕降临时,时言的高烧终于退了些。沈云烬坚持亲自守夜,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。

“睡吧。”他坐在床边,手指轻轻梳理着时言汗湿的发丝,“我在这儿。”

时言想说什么,怎奈一阵倦意袭来。药效渐退加上真正的安神汤作用,他很快沉入梦乡。迷迷糊糊间,他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时言被渴醒。窗外月已西斜,屋内只剩一盏小油灯。

沈云烬靠在床柱上睡着了,俊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,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
时言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想去倒水,却突然发现自己枕下露出一角瓷瓶。是那个装离魂散的瓶子!他明明藏在暗格里,怎么会……

沈云烬动了一下,时言立刻僵住。但他只是调整了下睡姿,外袍随之滑落,露出腰间挂着的一个熟悉物件,是父亲的那块羊脂玉佩。

时言瞪大眼睛。玉佩怎么会在他这里?
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。沈云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?

他紧张地看向那个瓷瓶,发现塞子位置与自己当初藏起来时略有不同,被人动过了。
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时言小心翼翼地抽出瓷瓶,拧开一看,里面空空如也。而本该在里面的毒药不见了。

“找这个?”

沈云烬的声音突然响起,吓得时言差点摔下床。

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正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瓷瓶,正是时言装替代药剂的那个。

“殿、殿下……”时言声音发抖。

沈云烬将两个瓷瓶并排放在床头,眼神复杂:“一个装的是离魂散,一个装的是你自己配的发热药。”

他指向空瓶,“你喝了这个。”又指向满瓶,“而这个,本该要你命的毒药,被你藏了起来。”

时言面无血色。沈云烬全都知道了。

“为什么瞒我?”沈云烬声音很轻,却比怒吼更令人心颤,“为什么宁可独自冒险也不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