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20(1/2)
竹楼。
姜云升掀开他腿上敷的草药,“箭毒虽解,余毒难清,你这右腿怕是要瘸。记不记得谁要害你?”
时言按住太阳穴。每当他要抓住某个画面,就有尖锐的疼痛刺入脑海。唯一清晰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,在梦里反复唤他“予安”,却总也看不清面容。
“想不起来。”
姜云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腰间银铃:“也好,记得仇恨的人活不长。”
说着他掀开竹帘,“从今日起,你跟我学认药。南疆深山多毒物,记性差会送命。”
窗外,一只离群的孤雁掠过云海,发出凄厉的哀鸣。时言无端觉得心痛,却不知这痛从何而来。
【宿主,你怎么了?】
时言:小八,我好像失忆了,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。
【啊!我就去升级了一会,你怎么又受伤了。那你还记得任务吗?】
时言:不记得了。
【宿主,你此次的任务是保住镇国公府,现在镇国公,就是你父亲被抓了,你需要赶紧回玄苍国救人。】
时言:嗯,我尽量赶回去。
南疆雨季的山路泥泞得很。
沈云烬拄着断剑前行,靴底早已磨穿,裸露的脚掌在石子上割出道道血痕。
跟在他身后的亲卫只剩两人,其余或死或散,在这片吃人的山林里折损殆尽。
“殿下,不能再往前了!”
周晏拽住他破烂的衣袖,“前面是瘴气林,进去就很难活着出来。”
沈云烬甩开他的手。曾经俊美无俦的人如今形销骨立,眼窝深陷如骷髅,狼狈不堪。
“他在等我。”这话他说了上百遍,嗓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周晏突然跪地痛哭:“世子若在天有灵,怎忍见您如此。”
“他没死!”
沈云烬暴怒地掐住周晏喉咙,“昨日猎户还说见过崖上的银光,那是他的铠甲反光!”
亲卫们交换了个绝望的眼神。哪有什么猎户,殿下已经出现幻听幻视半月有余。那所谓的“银光”,不过是雨后瀑布的水雾反光。
雨越下越大。
沈云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黑血喷在苔藓上。
他毫不在意地抹去,继续向悬崖方向攀爬。就在他即将触及那片致命瘴气时,后颈突然一痛。
周晏含着泪收回手刀,接住他倒下的身躯:“得罪了,殿下。”
返京的马车上,沈云烬时有清醒。每次睁眼都疯魔般捶打车壁,有次甚至掰断窗棂要跳车。
亲卫们不得不轮流给他灌安神汤,用牛皮绳将他缚在榻上。
“予安、予安。”
昏沉中,沈云烬不断呼唤这个名字,仿佛这是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灵药。
途经落月谷那夜,他突然安静下来,盯着车顶轻声说:“我闻到桂花香了。”
周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只有一盏将熄的油灯。自世子失踪,殿下便时常这般魔怔。
没人敢说那装满桂花糕的锦囊,早已在潮湿的南疆发霉长毛。
京城的第一场雪落下时,沈云烬站在了金銮殿的最高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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