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38(2/2)

“陛下?”他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
沈云烬只着一件素白中衣,他手里拿着一盒药膏,正轻轻掀开时言腿上的锦被。
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命令,将药膏涂抹在时言肿胀的伤处。

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疼痛,时言怔怔地看着沈云烬专注的侧脸。

沈云烬的手指修长有力,按摩的力道却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
“为什么?”时言忍不住问。

沈云烬没有抬头,手上的动作不停:“你是朕的皇后。”

就只是这样吗?时言想问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
毕竟沈云烬这般骄傲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软弱,就像他自己永远不会承认,推开沈云烬是因为害怕对方为自己的死而痛苦。

按摩持续了很久,直到时言的呼吸变得平稳。沈云烬轻轻放下他的腿,为他盖好被子。

在离开前,他俯身在时言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。

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,时言的腿伤终于好了大半。

窗外的海棠开得正盛,粉白花瓣被风吹进殿内,落在黑漆小几上。

时言伸手捻起一片,指尖微微用力,花汁染红了指甲。

“能下床了?”

沈云烬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,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绣金常服,腰间只悬了枚白玉蟠龙佩,比平日少了几分帝王威仪,倒显出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。

时言松开手中碾碎的花瓣,没有行礼,也没有回答。

一个月来,沈云烬日日监督他服药,夜夜为他按摩伤腿,却再未提起木屋的事,仿佛那场争执从未发生。

但时言知道,沈云烬这样的男人,最擅长的就是秋后算账。

果然,沈云烬挥退宫人,撩袍坐在了他对面。

“现在能告诉朕了?”

沈云烬取过时言放在膝上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腕间淡青的血管,“为什么不肯跟朕回来?”

时言抽回手,唇角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:“臣回答过了,在姜云升那里很开心。”

“季时言。”

沈云烬猛地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“朕容忍你一个月,不是要听这种敷衍!”

疼痛从腕骨蔓延到心尖,时言却笑得更艳:“那陛下想听什么?听臣说这深宫像个金丝笼?还是听臣承认,”

他倾身向前,呼吸几乎拂在皇帝唇上,“只要看见陛下这张脸,就想起悬崖边的寒风?”

沈云烬瞳孔骤缩,他松开钳制,踉跄着后退半步:“你想起来了?”

“不多。”

时言抚着泛红的手腕,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,“就记得陛下把我推下悬崖,还有……”他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“设计我杀了镇国公府的救命恩人。”

殿内静得可怕。一缕风溜进来,吹散了案几上的花瓣。

沈云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,他伸手想碰时言,却在半空僵住:“那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那是怎样?”